片令人痛心的红色竟全是王璃月口中吐出的鲜血。大概是积攒在肺部的鲜血全部涌出,王璃月叹了口气,似乎舒畅不少,人也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了眼,渐渐睡去。
“逸王妃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逸王转身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叶凝香,神情哀伤,低声道:“有半年了吧。”
接着,他起身,做出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叶凝香这行人暂且离开,以免扰了王璃月休息。
原来这王璃月从小养尊处优,本就因为王家倒台受了很大刺激,又跟着逸王流放朔州,水土不服,是以刚到朔州没几个月便染上重病,这半年来全靠着名贵药材才得以续命。
按惯例,虽说逸王是被放逐至此的,但朔州官府每月也会下发给逸王府一定银钱,这些银钱虽不能与从前在靖安时皇家每月下发的银钱相比,倒也能让逸王府达到一个普通大户人家的生活水准。
不过看到如今逸王府的状态,这银钱明显是不够用的,起初叶凝香还以为逸王将下发的银钱全部用到了为王璃月买药上面,可是逸王接下来的话却着实推翻了叶凝香的想法。
“我是以戴罪之身流放至此的,朔州官员能够为我提供这间能够遮风挡雨的住所已算是仁至义尽。”
他笑了笑,有种很无奈,很伤怀的感觉,看得叶凝香心头发紧,心情沉痛。
“所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全都仰仗顾先生留在这边的暗影卫的关照,才不至于我们一家饿肚子。”
“朔州这些官员怎么这样,他们这是大不敬!等我回到靖安一定要为逸王殿下讨回公道!”
原本叶凝香还只是心痛,可是当了解这朔州官员为逸王提供住所之后便任由逸王在此自生自灭,她的心中竟燃起不可遏制的怒气。
她生平最是讨厌欺软怕硬,落井下石之辈,若是这等事情发生到她的身上,她恐怕会不管三七二十地打得这些势利眼的官员满地找牙。
不过逸王的心性淡雅,不喜争抢,从前在靖安时就从未涉足过皇子之间的权力争斗,此时更是不可能费心费力地向朔州官员争上一争。
然而他不但不为自己争辩,反而还为朔州官员开脱。
“其实他们也是有难处。朔州本是军事重镇,每年的军用开支就已经让朔州运转困难。如今天灾人祸不断,就算不断增加赋税,刨去应该上交国家的银钱,留到朔州用于自我开支的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他们也是想着这钱能省便省下了。”
哎,说到底还是国家不够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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