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将领依旧将蔺士城与秦明月紧紧围在身后,以身抵挡羽林军的袭击。
王铎本是慕夕泽的手下,只是在慕夕泽交出军权之后才被慕景沅派到蔺士城身边,不过半年的光景,他已经成为能够为蔺士城出生入死的心腹大将。
然而这个明明有机会成为离国未来将才的人此刻却死死挡在蔺士城身前,不过眨眼光景,他的身上已经中了四五箭,虽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是浑身都已经被鲜血染透。
“王铎。”
蔺士城大喊,将王铎拖到他的身后,岂料这时又是一只黑色的弓箭朝他射来,射在了王铎的心口。
“王铎,王铎!”
王铎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支撑,瘫到在地,双目圆睁,似乎心怀不甘与不舍,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
杀人是件艺术,如果确定了被杀者必死无疑,那么选择用什么样的杀人工具,让他们以何种方式死去便是个值得考究的事。
弓箭杀人简单粗暴,但却少了些震慑力,不是那么触目惊心,不能把人的绝望无助发挥到极致。人与人之间的肉搏战就不同了,拳与拳碰撞,血与血相容,就连刀剑刺破身体都能清楚地听到血肉割裂的声音,当真美妙绝伦。
看着弓箭已经杀害蔺士城这边一大半的人,慕景沅抬手一挥,驻守在各个角落的弓箭手纷纷撤出,一群手执长枪长刀的羽林军朝蔺士城奔来。
然而慕景沅只想着欣赏这场由鲜血创造的戏剧,却没想到这场戏中的主人公们武功会如此卓绝。
尽管这些朝蔺士城与秦明月袭来的羽林军身着铠甲,可是他们还是在贴近蔺士城与秦明月的一瞬纷纷负了伤,不时有鲜血从他们的手臂和大腿渗出。
拿刀的被打倒了,还会有拿枪的上来,这些羽林军好似无穷无尽般永远都打不完。然而始终战斗着的蔺士城、秦明月以及依旧幸存着的几个军官却是无人可以替换的,就算他们武功再卓绝,身手再了得,终会有力竭的时候。
果然,半个时辰后,与蔺士城一道入宫的这数十人只剩下了蔺士城与秦明月,而他们面前已经躺了黑压压一片的死尸,全部都是不到二十岁的羽林士兵。
看着这一片残忍的景象,蔺士城突然不想再战了,如果他放弃抵抗,这些听命行事,离乡背井的羽林士兵是不是就能好好活下去?
只是他不甘心,他是军人,他早就将他的生命献给了战场,就算要死,他也该马革裹尸,命绝于沙场,而不是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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