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杏娘也跟着跪在他边上,低低的抽泣。
男子姓陈,名十九,别看头发都已经花白,那都是操劳成这样的,其实不过三十多,是个汉人,凤凰城到处都是部落,他在原来的地方活不下去,就带着女儿到凤凰城来讨生活。
他们在城南贫民聚集地租了个房子,平时以卖豆腐,豆腐干,豆皮儿为生计,原先没有摊位,就挑着担子到处卖。
这样风吹热晒雨淋的,饿是饿不死,可也是一穷二白的,为了补贴家用,杏娘就琢磨着扎了点绢花,荷包放在铺子里寄卖,没想到,就被陆总管的外甥看到了。
他本来是想自己纳杏娘为妾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上门提亲,说是买杏娘给他舅舅,晋王府的大总管做妾,身价十倆。
陈十九父女俩相依为命,就没想过要给人做妾,陈家是穷,可那也是平民,是良家,他们虽然是今天赚明天吃的,但怎么也会卖女儿做妾呢?
妾是什么?那都是打骂由人,生死不由己,陈十九是怎么也不肯让女儿去做妾。
如果要给人做妾,他们也不至于逃到凤凰城里来。
那王府管事的外甥去了几次,见陈十九不答应,就没再去找,陈十九还以为事情过去了,那天他挑着担子卖豆腐,看到豆腐巷有摊位要出租,卖豆腐生意极好,他也想有个稳定的地方,这样多赚点,给女儿攒嫁妆。
于是,他就和摊主定了契,契约书那是正经请了先生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只不过陈十九不识字,先生念,他听着。
陈十九听是那么个意思,就画押了。
本来,今天他们是要去豆腐摊出摊的,那王府管事的外甥在半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了。要把女儿给接走,手里拿着立妾文书,一百两银子买杏娘做妾,文书一式三份,一份在管事留档,一份就被扔到了陈十九父女脸上。
陈十九鼻青脸肿的,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等好不容易说完,泪流满面,咚咚磕头,“天上神明都看着,小民说一个假话,就立马下十八层地狱,拔舌,挖眼,只能去畜生道投生。”
“刚刚,那人说了,如果不能顺利的抬走人,就把小民父女俩整成奴籍,死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声音哽咽道,“多谢这位恩人,想要帮我们,只是,不知道恩人想如何帮我们,那晋王府的人可是和官府都勾结在一起的。”
“这凤凰城的人都不敢惹那里面的人,这晋王是瞎了眼啊,怎么会用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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