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不准的暴雨。
雨势转小,木窗檐的水珠串嘀嗒落地。
她双手撑着脸,手臂立在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炕中噼里啪啦的火花星点。
——赵雾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柴扉扣响,门檐太低,他微曲着身,一身简约的衬衫休闲裤堪称光鲜模范,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局促了起来。
木门的油漆不知道多少年前涂的,已经完全卷翘剥落,露出毛扎的里料。
关不上的朽木门在他的指节间颤动,拼接的木板抖了抖,差点当场散架解体。
木料哗啦一声,赵雾素来游刃有余的面孔第一次浮现出窘迫。
林惜岚闻声侧头,闷声开口:“不用敲门。”
柴房的地是干泥土,房梁上的灯泡电压不稳,电线裸露着垂下,旧电热水壶空荡地闲置在爬满黑垢的老木桌上。
赵雾打量完毕,望向那口大锅,拿不准问:“在忙吗?”
林惜岚一直盯着火光的头低了下来。
只是看着火势,忙自然是不忙的,但林惜岚向来捉摸不透他的意思,这会儿只兀自垂眸。
颈前的红绳玉坠熨帖地收在浅色圆领上衣里,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轻微晃动。
良久压抑的沉闷后,林惜岚忽地发问:“今晚上山的路吓人吗?”
刚一问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外面的雨声渐渐地小了,但土路依旧泥泞滑湿。
赵雾顿了一下,皱眉回:“路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盘山路水泥只修了几公里,其余要么只填压了鹅卵石,要么就是纯土路,中途暴雨冲刷,这一路四轮车不可谓不惊险。
吓人也确实是吓人,毕竟意外之下,人人平等。
这问话恍若关怀,赵雾神色稍缓,正要继续出声,却突然被林惜岚截断。
“赵雾。”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全名。
“你不该来的。”
林惜岚抬头,直盯盯凝视着他。
赵雾不像自己,他永远有选择权。
片刻的沉默。
赵雾:“为什么?”
“你不适合。”林惜岚脱口而出,旋即绷紧抿直了唇线。
赵雾回以凝视,口吻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什么样的人合适?”
火舌噼里啪啦的声音盖过了屋檐的水滴声。
林惜岚忽地笑了一下,觉得这样较真的对话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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