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风大,林惜岚望了眼赵雾单薄的衬衣,却忽地又听他问:“我听村委说,村小的兰校长是你母亲?”
话题跳跃,但不算意外。
林惜岚应了是,赵雾又问:“兰校长在住院?”
掌下的野猫许是饿了,连叫了几声,林惜岚手放下,抬头:“在亲戚家休养。”
黑夜静谧,她想起了自己飞回家乡那晚,也是这样的夜色。
机场到县城近五个小时的车程,从日暮到深夜,她风尘仆仆地闯入病房,对上了一双混浊的双眼。
兰晓英躺在病床上,不到五十已经发丝斑白,再无往日的神采。
县医院的环境不算多好,消毒水味混杂着其他异味,阴冷潮湿的长廊让人的心情跌入谷底。
已是深夜,然而兰晓英依旧强撑着精神,和她喋喋起村小的事。
“我走了可就真没老师咯,马上就要开学了真愁人……可怜了那些娃,你知道山里的情况的,叫他们送去镇上小学比登天还难。”
她愁眉不展,林惜岚替她捻好被子,疲惫道:“先别想了。”
兰晓英却不答应,她静默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医生交代的声音与当下重叠,她不理解,为什么她妈妈还有心情操心别人的事呢?
说到村小时,就像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一样,发光得让人侧目。
恍惚间,兰晓英蓦地说:“小岚,要不你回去看看吧。”
林惜岚愣住,兰晓英笑起来:“你不是说辞职了吗,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我看你这几年都没回去过了,是不是嫌弃山里了?”
“没有。”林惜岚鼻尖发酸,“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我要看着你做完手术。”
她不理解,兰晓英有些伤心地垂头,伸手和她的手背交叠。
“小手术,肯定没事的。”兰晓英反复和她保证,林惜岚守在手术门外,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她能做的唯有一遍遍地祈祷,握着玉佛,向父亲,向山神,向上天。
兰晓英的手术非常成功。
但成功并不意味着结束,肿瘤切除后还有长达半年的化疗。
林惜岚再也抵挡不住兰晓英的软磨硬泡,打包回了困雀山。
时间在这仿佛停止了流动,她用脚重新丈量起幼时觉得无比漫长的盘旋山路,十几年过去,这里分毫未改,寻不出多少现代化的踪迹。
林惜岚停在山腰,破败的土地庙早已无人奉香,她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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