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咱们就是同事——”
他入乡随俗得彻底,端手就朝早来几年的李尚峰敬了杯酒。
酒是隔壁村的特产,度数不高,滋味十足,林惜岚几乎是从小闻着这酿酒味儿长大的。
赵雾给足了面子,工作队的几位敞开了大笑,说起话来随意许多,谈到村里的人情八卦也不收着藏着了。
林惜岚只吃饭,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赵雾回来前还去了趟山上的刘家。
刘家便是村小目前唯一缺席的女孩家。
“那刘老太也是真的惨啊!他儿子前几年摔断了腿,儿媳也跑了,剩下一个十来岁的孙女和路都还不会走的孙子,上任书记上过门,结果那刘瘸子莫名其妙打人,都说他精神也出了点问题——”
李尚峰记忆犹新,说到激动处愤慨不平:“那两个小孩也是真的作孽!”
这些情况林惜岚都了解过,上次她的家访也不顺利,虽然没有沦落到被赶出门,但那老太太哭天抢地的诉苦也着实让她吃不消。
才两岁半的小孩哭得震耳欲聋,姐姐刘小娟麻木地抱着他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今天赵雾是和村支书一起去的。
“倒没有被赶出来。”赵雾说起这趟也忍不住皱眉,“刘明祥不在家,那个小姑娘不肯开口,老人家说的话完全听不懂。”
他面露无奈,李尚峰摆手:“老太太是苗族人,别说你了,我是本市人也听不懂!”
困雀山位于平澜苗族瑶族自治县,村落里大半都是少数民族。
“我们村里懂苗语的可不少!”邹姨立马指点,“下次你带上蔡平安,天天到处看鸟,数他最闲,让他多跟你跑跑。”
老队员插嘴:“这刘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急不来,上趟山也不容易,嘿先从近的来吧。”
“是不容易,但那辍学的小孩总不能拖着。”赵雾三言两语下了结论,原本嫌麻烦的几人便不再反对,跟着出起主意。
林惜岚见状迟疑了几秒,抬眸开口,“我会苗语,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过去也可以,那女孩我认识。”
在医院那些天,她听母亲说过不少刘小娟的事,曾经也同小姑娘有过几面之缘。
彼时刘小娟家庭还未破裂,性格也还算活泼,找林惜岚说话时又羞赧又狡黠。
“我们小岚也是苗族的女儿哩!”邹姨乐,“她的苗语可比平安那小子熟。”
赵雾给了首肯,众人打趣着称赞几句,这事儿便这么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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