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银烛一直昏迷着,嘴巴也紧紧地合上。赵宛宁小心地用汤匙将水凑到她的嘴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温水顺着银烛的嘴角脸颊流下,洇湿了底下的枕头。
“你这样喂不进去的。”裴越道。
“那要怎么办?”赵宛宁声音哽咽,从前都是银烛和画屏照顾她,她确实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别人。
赵宛宁自暴自弃道:“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大夫临走之时吩咐要给银烛喂水,可她尝试许久,都喂不进去。
裴越伸手小心地擦掉赵宛宁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道:“没事的宛宁,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做,并不是做不好。”
裴越说罢,让赵宛宁将银烛扶起来。
赵宛宁依言扶起银烛,然后便看见,裴越一手捏住银烛的下巴,手上施力,银烛便张开了嘴。
裴越抬手拿起赵宛宁手中的茶碗,将碗送到银烛的嘴边。
“你来吧。”裴越道:“我怕我弄不好伤到她。”
闻言,赵宛宁接过那碗,小口小口地将水送进银烛的嘴里。
大夫将熬好的药汤送过来后,他们如法炮制,将药喂给银烛。
做完这些,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睡一会儿吧。”裴越道。
“我不困。”赵宛宁拒绝,话音刚落,她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呵欠。
裴越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去睡一会儿,就在这塌上。”
“我守着你。”
赵宛宁还想拒绝,却又打了个呵欠。
“那我躺一会儿,若是银烛醒了你就叫我。”赵宛宁揉着眼睛道。
裴越点点头,他看着赵宛宁在离银烛不远处的小塌上躺下,又仔细帮她掖好被子。
赵宛宁甫一躺下,几乎沾枕即眠。她实在太累了,被杨子贤掳走的这几日,她夜夜难眠。
白日里她努力应付杨子贤,观察府中的布置,晚上又要担心银烛,也担心自己。
从带银烛逃跑起,她便一刻都没停下来。这短短的一日,便经历了摸黑救银烛,钻狗洞逃跑被抓,差点儿被杨子贤侵犯,独自一人走密道逃跑,和裴越一起被抓,逃跑后又差点儿落下悬崖。
若不是赵宛宁用萧鸿祎送的匕首重伤了杨子贤,恐怕他和赵宛宁,连同银烛梅如霜几人便会折在这里。
如今他们顺利制服杨子贤,又意外救下陆淳知。现在只需静待齐斟的到来,便能回到青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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