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总算放下心来。
“……我去给裴大人熬药。”李太医看了一眼赵宛宁,她正小心翼翼地将裴越的手放进被子。
“劳烦李太医了。”赵宛宁柔声道。
李太医看着赵宛宁眼中抑制不住的担心,有些唏嘘,早上还是裴越抱着昏睡过去的郡主让他看诊,晚上昏睡的那人变成了裴越,还真是有趣。
“哦,我只是、只是担心裴大人的身体。”赵宛宁突然反应过来她堂堂一个郡主,不该这样对待身为臣子的裴越,这不和规矩。
“毕竟,裴大人昨日救了我。”赵宛宁有些心虚地补充道。
李太医点了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李太医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他也曾年少轻狂,也曾情窦初开,知道眼前这位清河郡主和裴越之间有些暧昧,不然双方也不会如此在意彼此。
既然远离了京城,他一个老头子也不想管这么许多。
“年轻人嘛,就该随心而为之。”李太医喃喃自语道。
“李太医,这甘草丸好苦。”陆淳年突然蹿出来。
“你来得正是时候。”李太医被突然出现的陆淳年吓了一跳,忍不住抓着他后领子道:“正缺一个熬药的药童,你既然无事那便随我去吧。”
“啊?”陆淳年有些莫名。
“啊什么?”李太医冷笑一声:“你不是嫌苦吗?随我来,我给你重新配一副不苦的!”
李太医特意在“不苦”二字上加了重音,陆淳年听得眉开眼笑,立刻乖乖地跟着李太医走了。殊不知,李太医最喜苦味,他配的药只有更苦,没有最苦。
虽说裴越只是昏睡,可他烧得脸颊通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赵宛宁想起以前自己发烧时,画屏会用湿润的手帕放在她的额头帮助降温,于是便让画屏端了温水和布巾来。
“郡主,还是我来吧。”画屏站在一旁说道:“您今日还未曾用膳,我让厨房将膳食端来这里,您先用一些吧。”
赵宛宁却学着印象里画屏的动作,将布巾放进水里浸湿,然后叠成长条,放在裴越的额头上。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生涩却认真,画屏也拦不住。
赵宛宁将布巾放在裴越的额头上后,才道:“你看着吧,我去用膳。”
赵宛宁一天未曾用膳,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坐在桌前便开始用膳。晚膳都是她爱吃的,她心中觉得熨贴,暗中感叹画屏的细心。
“郡主。”齐斟突然推开房门,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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