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着吧。”
裴越那时听不懂大人们的这些话,却也将“清河郡主不好惹”这一事实刻进心里。
彼时裴越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冗长沉闷的宫宴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无趣,还未到下半场裴越便偷偷溜出举办宫宴的大殿。
他第一次进宫,来时被裴太傅叮嘱非礼勿视,一路行来只敢盯着脚下,对宫里的布置也不熟悉,只是一味地往人少的地方走。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孩子不在少数,裴越是新面孔,人又看起来十分胆小,便成了那群孩子欺负的对象。
裴越被他们推倒在雪地里,还捏了许多雪团子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母亲亲手给他缝制的宝蓝色冬服被人踩脏了,他努力想爬起来反抗,却不知被哪个皇子推了一把,差点坠入湖中。
正在此时,一个小娃娃闯了过来,一把拽住他,同时用力踹了一脚推他的那个皇子,坠湖的人便成了那个皇子。
裴越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色袄裙的小姑娘气呼呼地挡在他身前。
是赵宛宁。
赵宛宁喊来了御林军将坠湖的皇子捞了起来,又牵着裴越的手将他带回宫宴,当着满朝文武和亲眷的面告了一状,那些欺负裴越的皇子便被关了禁闭。
“被人欺负了要打回去,知道吗?”小小的赵宛宁对比她高上一截的裴越说道。
裴越愣愣地点头,父亲与母亲自小便不在身边,裴太傅年岁已大,他也不忍让裴太傅费心,因此遇到这些事情都是默默承受,生怕给裴太傅添麻烦,今日他也想忍下去的,是赵宛宁护住了她。
“裴越?”赵宛宁凑在他耳边道:“你在想什么啊?”
裴越突然从回忆中抽身,他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他们说要去放烟花,要不要去?”
烟花是齐通海从京城带来的,是特意给赵宛宁准备的,如今快到了子时,齐通海便向赵宛宁邀功,要带她去看烟花。
赵宛宁幼时很喜欢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暗的天幕中炸开,照亮了黑夜。
府衙中庭有一个露台,虽然只有三层楼高,却已经是府衙这一片的最高点,是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齐通海午后便命人将烟花摆好了位置,待众人在露台上站定,烟花便被点燃。
只见一道道光亮倏然直冲天空,在漆黑的夜空中舒展开来,炸成了一朵朵颜色鲜艳的繁花,那些烟花在空中炸开、旋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坠入天幕,仿佛一颗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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