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我定然会按照您的吩咐将您、将您安置在家乡。”
说到最后,裴越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元卿,”李维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他轻声道:“不必自责,这是我……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我执意如……如此……”
也许是耗尽太多力气,也许是大限将至,李维的声音越来越轻,裴越几乎要听不清了。
他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李维身前。
李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我找到的那些、那些证据……”李维艰难地开口,他几乎是一句一停,“藏在、义、义、义………”
裴越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最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裴越才反应过来,李维已经死了,他甚至还未把证据藏在哪里说完。
“李大人!”
赵宛宁突然感觉鼻尖一凉,她抬起头,只见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
赵宛宁伸手,一片雪花飘落至她的手心。那雪花晶莹剔透,是世间最纯澈透明之物。
她恍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看见无继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说罢,无继大师便闭起眼睛开始诵经。
赵宛宁知道,李大人已经驾鹤西去。
李维这一生无儿无女,夫人早逝,京城中也只剩几个仆役。
他死前嘱咐过要留在青州,裴越便听从他的遗愿。
灵堂就设在青州府衙。
李维生前曾做过青州秦县的父母官,死后在青州府衙停灵,也算的上是荣归故里。
午后,府衙便挂起了代表丧事的白幡。
本是在正月里,又经历了一次水灾,青州城内那些红白喜事的店铺还未开门,裴越连着找了好几家,才勉强凑出些白布草衣。
水灾加瘟疫,青州死伤无数,就连棺材都卖完了。
裴越找了许多家,居然连一个像样的棺材都找不到。
雪已经下大了,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道路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积雪。
裴越一脚踏上,那层松软的白雪上便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棺材铺子已经找遍了,他仿佛失去目的,在这茫茫大雪中踽踽独行。
赵宛宁就撑着伞跟在他的身后。她知道裴越此刻心中必然十分痛苦,他不说,她便不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
裴越在雪中行走了许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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