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去找阿知。”
陆淳年说罢,行了一礼便一溜烟跑远了。
赵宛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道:“你快去沐浴吧,裴衷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
裴越再次出现在赵宛宁眼前时已经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雪青色的长袍衬得他身材修长。许是着急来见赵宛宁,他的发梢还未干透,还有些潮湿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披在身后,让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
赵宛宁以手支颐,歪着脑袋看他,暖色的灯光为她周身度了一圈金边,像是门上贴的年画娃娃,又像是菩萨座下的金童。
裴越却想,那是他的救赎。
裴越加快了脚步,向赵宛宁走去。
赵宛宁伸手牵着他在饭桌前坐下,两人安静地用膳,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用罢晚膳,裴越久违地陪着赵宛宁在院中散步消食。
院子里很安静,廊下挂着漂亮的花灯,裴越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元宵灯会。
“要去看花灯吗?”裴越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充满愧疚。
“不了。”赵宛宁淡淡道:“你陪我在院子里走走就好。”
裴越想起曾经无意间听到府衙的下人们提到过,在青州,适龄男女会在元宵灯会上相看,如果看对眼了,女子便会折一支梅花送给心仪的男子,男子则会回一首情诗。
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审问杨家人,忙昏了头,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此事。想必今日赵宛宁去大牢找他,便是想他早些结束,好陪她去看花灯。
裴越的心脏一阵酸涩,像被人轻轻攥住了一般。
自从那日齐通海去灵堂找他深谈后,他便下定决心要查清楚这青州背后之人。
裴越原以为黄太守和吴道全便到了头,没想到他们二人只是马前的卒子,那背后之人隐藏极深,甚至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通过青州,将手伸向了距此地不远的幽州。
而他父亲裴长舟的死,也另有隐情。
裴越知道这几日他过于将自己沉溺与查案审理中,可他不敢停下,齐通海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李大人,还有父亲还等着他。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
杨家人的嘴巴很紧,任他上了所有刑具,他们咬死了不松口。
就连陆淳年都有些吃惊,私底下问过裴越,为何他如此严厉。
可裴越不能说。
没有抓到背后之人之前,裴越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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