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这个人逃脱了追杀的命运。
他记得这个人叫孙桃李,是个颤长隐匿行踪的皇家官兵。
蔺暮辞暗自定了定神。
跑了好。
只要有一个人逃走,他做的这些事情就没有白费。
他盯着这些死去的人,眼里泛着不甘与恨意,眼眶渐渐红了。
蔺暮辞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泛红的眼角,上下唇瓣死死咬着,似乎是在做极大的隐忍。
他旋转轮椅,面朝前方。
“只要我在一天,就为诸位讨一天的公道!”
蔺暮辞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的嘶哑。
他背部紧贴着椅背,双腿并拢,一只手挂在胸前,一只手平放在膝盖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坐得笔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就像一根紧绷的弓弦一般全身上下透露着严谨。
而他的目光则平视前方,眼神坚定而深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宛如一尊静坐的雕像,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气息。
这样的蔺暮辞看在来来往往的行人眼里,像是一棵扎根于大地的松树,似乎无论风吹雨打,都无法将他弯折。
蔺暮辞这一坐就是一天。
第二天他依旧坐着。
到了第三天,有人被他这股子韧劲儿感染,扫去了对尸体的恐惧,踏入了钦差衙门的大门。
另一边,唐府此时正被官兵包围着。
从接下听雨楼开始,唐夫人拒绝和陈家做生意被带到府衙结果陈家被灭了,被带去翠林苑结果柴大山失踪,拿着“妹妹”的尸体去民告官结果官死了。
到最后每件事情她似乎都参与了,又好像没全参与。
毕竟灭陈家的不是她,抓柴大山的不是她,杀提督的不是她。
可在刘长鹏一方的人看来,这个女人似乎有点邪门又有点不详,毕竟她到哪里,那里就凉凉。
先前在钦差衙门,蔺暮辞出手救沈磬的事情没有人说漏半句,因此配上沈磬倾国倾城的容貌,众人自然会不经意揣测沈磬是利用了权色之术。
这个所谓的唐夫人,此刻也终于被刘长鹏的人“重视”了起来。
一个蔺暮辞也就算了,他带着万贞帝的任务勇闯南方,可这么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她何德何能能在春风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付不了钦差大臣,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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