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附近的新建县当县令,这便是南朝这边少得可怜的「异地为官」制约,哪怕只「异地」了个几十里不到。
若是真的在家乡当县令了,那这些豪酋们极有可能拥有朝廷的大义与本地的实力,黄氏又不是本地唯一的豪酋。
如果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本地其他大族谁受得了?
大家都受不了肯定要掀桌子,这游戏就没法玩下去了。
所以阳休之对刘益守说的那句「本地状况一言难尽」,还真是肺腑之言。
此时此刻,新建县的大堂内,黄廷用正在接待建康那边派来的使者阳休之。其实新建县的局势非常危险,黄廷用早就打算跑路。是在黄法氍的强烈建议下,黄廷用才没有跑回巴山郡老家的。
黄法氍的建议也很简单:
如今江州局势复杂,萧纶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去处理我们?只要我们不表态强烈支持建康中枢平叛,那么萧纶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
反倒是父亲弃城逃跑,就等于是放弃了朝廷给的金字招牌,也是我们在家乡立足的筹码。巴山郡豪酋众多,其他人畏惧我们,无非是朝廷的官职与我们手里的兵马而已
。
如今父亲若是跑路,不亚于自断臂膀,那样的话我们只能依靠自己手里的兵马自保,黄氏在本地却已然没有了号召力,自然就混不下去了。
父亲可以想想,豫章豪酋余孝倾之流一直在向朝廷求官,想当豫章郡太守,如果没有好处,他肯定不干,毕竟余孝倾也不傻啊!
这一局,谁逃谁是狗!
听到黄法氍「中肯的」建议,黄廷用吃了颗豹子胆,在几乎无险可守的新建县县衙安心住了下来。
不出黄法氍所料,萧纶没有派一兵一卒到新建县,而刘益守的使者却果不其然的不请自来了。
居移气养移体,常在刘益守身边走动的阳休之,面对一个江州本地豪酋,架子还是端得很足的。黄廷用上的酒水,阳休之一口没喝,甚至看都不曾看一眼。
「天使(朝廷特使的称谓)前来,可是为了藩王推恩之事?」
黄廷用小心翼翼的问道。作为本地豪酋,他们无缘无故,是不会跟朝廷对着干的。
就算想染指豫章郡,那也要等萧纶覆灭,他们「看不下去」了,才会先斩后奏占据豫章郡,然后向朝廷上表封他们的官。
我们是帮你对付造反藩王,所以根据就近原则,处理一下豫章的事务,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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