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刮不掉。
朱柏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二哥。
不是那种对强者的敬畏，而是被捕食者对捕食者的本能恐惧——
深入骨髓，无法自控。
朱梓拍着胸脯，保证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全然没有刚才提铁骨朵杀人时的戾气，反而带着几分天真的豪气：
"十二弟把心放肚子里！
哥哥我这人心善，最见不得以大欺小的事儿！
他要是敢来长沙撒野，保管他有来无回！"
"心善"二字从朱梓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像是屠夫说"我吃素"，又像是强盗说"我拾金不昧"。
但朱梓自己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脸上的表情坦荡而真诚，仿佛"喂老虎吃举人"和"心善"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矛盾。
朱梓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杀人，是因为那些人该死；他喂老虎，是因为那些人犯了规矩；他欺压百姓，是因为百姓不懂规矩。
规矩是他的规矩，好人是他的标准，至于别人怎么看——
他才不在乎。
看到潭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朱柏的心里直打鼓，后背发凉：
"王兄，二哥不是一般人，他天生神力，万夫不当之勇……
我在荆州可是亲历过的，您千万不能大意啊！"
朱柏好言相劝，谁知朱梓却不以为意，甚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十二弟呀十二弟，你到底年纪小，那些个坊间传闻也信？
他朱老二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不敢把老头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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