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像皮影戏一样。
“我是收了他,可我不放心他。
”朱樉压低声音,“你去告诉他,就说我要调他的一半兵去岳州城,另一半留在刘家庄。”
“调兵?殿下要调兵做什么?”
“不做什么。”
朱樉轻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周铎到底听不听孤的。”
“那要是他听呢?”
“他听,说明他是真投了。”
“那要是他不听呢?”
“他不听,说明他是诈降。”
“那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眉头微蹙,这事儿透着古怪,没那么简单。
“处置?”朱樉立马否决了,“不处置。
他不听,我就当没这回事。可我心里有数了。”
张信怔了一下,毫无预兆地觉得,这位秦王殿下,下棋从来不看一步,看的是十步之后。
次日清晨,朱樉坐在客栈里,面前摊着一盘棋。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张信站在旁边,看不懂棋,也不敢问。
“张信,你说这盘棋,谁会赢?”朱樉问。
“卑职不懂棋。”
“我也不懂。”
朱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可孤知道一件事。”
炭火快要燃尽了,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子。
“什么事?”
“下棋的人,最怕的其实就是对手不按规矩下。”
“殿下这话,卑职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朱樉把棋子一推,“去办事吧。”
张信出了客栈,往城北去了。
朱樉一个人坐在客栈里,看着棋盘,突然轻声自言自语:
“管时敏,你诈降。
周铎,你假投。
老六,你在背后等着看戏。”
“好。”
“孤陪你们演。”
晨光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悠悠地飘。
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收得很慢,很仔细。
“这盘棋,孤赢定了。”
管时敏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粮仓里清点粮食。
“招兵?”
他看着张信,一脸懵,“招什么兵?”
“殿下要招兵。”
张信把一沓银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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