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法形容的拉扯感，揪着我的眉心，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强行拽去，骨肉相连的撕扯，痛得我几乎昏厥。
黑暗无声地将我吞没，巨痛之后的世界一片死寂……
我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
“丫头……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也不枉你叫了我十六年的……阿婆……”
她的声音越发虚弱，最后，连呼吸都停止。
那抚着我的手臂垂然落下，怀里的阿婆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一把握不住的沙，被风一扬，便散了。
“阿婆……”我紧紧地抱住她，眼泪落下的那一刹那，眼前的黑暗瞬间消散，微光伴着模糊的轮廓，强行挤入眼帘，我的眼睛就像被正午阳光照射，刺痛而热辣着。
我看到了阿婆，看到她安详地睡在我怀里，嘴角挂着怅然的笑意，就好像睡着了。
我拨弄着她额前的碎发，眼泪不断地滑落。
“阿婆……这一生你过得太苦太累，好好地睡一觉吧……”
我小心翼翼整理她的衣服，感受到怀中的人逐渐冷去，我轻柔地放下她，脱下外套盖在了阿婆身上。
江澜月一直默默地陪着我，见阿婆已经仙逝，他搂着我的肩膀，神色也十分凝重。
“你阿婆在最后一刻，换回了你的眼睛……”江澜月语气沉沉地说。
“她明明可以用妖目来威胁我，可是，看到蟒三爷在你身体里作妖，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你！”江澜月语气中充满敬畏。
任谁也没想到，阿婆竟然会放弃这大好机会，只为了接近我，想办法把蟒三爷的眼睛换掉。
阿婆口口声声恨我怨我，可却也爱我入骨。
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啊……怎么这么傻？
江澜月玉笋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眼尾：“如今，你自由了，没有任何人能再威胁到你。”
困扰我多年的妖目，就此离开了我的身体，我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我的幸福，都是阿婆拼了老命换来的。
就在刚才，蟒三爷突然占据了我的身体，在芦笙场上大开杀戒。
阿婆的兵马，还有那十二条地脉龙，还有阿婆、阿爸……全都葬身于蟒三爷的手中。
我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崩溃的情绪席卷全身。
江澜月将我揽入怀中：“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可他们确确实实是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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