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忍住,虞澜清温柔的宽慰总让魏子善痛哭出声,每每拽着虞澜清的手时都在轻微发抖。
他很害怕。
每一个对他来说温暖的人,重要的人,魏子善都不想失去,也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
当年皇祖母走的时候,他年岁还不算大,又因为走得实在突然,自己未曾亲眼看见,所以巨大的悲痛过去,也不算太过难熬。
可如今是养育自己多年的养母,她的生命每一天都在他面前流逝,天知道哪一天醒来,宫中就传出消息,说人没了。
这样的心情太过煎熬,魏子善不知道要怎么留住,要怎么挽回,最后能够稍微让自己好受一些的,还是只有皇母后温暖有力的手。
得到魏离首肯,把御花园的茶园会都布置好的时候,周芷溪已经走不动路了。
她服用的是慢性毒药,就是为了瞒过魏子善,瞒过所有人,缓慢又充满希望的死去,周芷溪总是笑着,因为她生命的尽头,是魏子善一生的希望,她是笑着往那里走去的。
魏离特意准许了周芷溪想要穿着大周公主服饰参加茶园会的请求,咏歌给她盘发更衣,因为服用毒药,周芷溪身上已经出现了青紫色的斑纹,脸色惨淡,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
她已经不能自己在梳妆台前坐稳,只能用有靠背的椅子支撑,半睁的眼睛只能朦胧的看见自己的轮廓,她抬起手,抚摸过身上熟悉的彩色纹路,笑了笑:“咏歌你瞧,这花样,还是皇兄替我选的。”
咏歌哭到无声,放下手中的梳子,深吸口气,尽量平静的开口:“是,皇上的眼光向来是准的,公主最爱的便是这一件,这么多年了,依旧保存得很好,公主穿在身上,还和十年前一样,半分改变也没有。”
周芷溪颔首,光是被咏歌搀扶着站起身,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的力气。
轿撵就在门口,周芷溪却坚持要自己走出去,腿上没什么力气,她扶着墙边慢慢摸索,伸手触到门外的阳光,觉得自己冷冰冰的身子突然暖和起来:“今天的阳光真好,咏歌,你看,真暖和。”
咏歌应下,赶忙唤人来扶周芷溪上轿,轿撵朝着御花园而去,周芷溪仰面躺着,阳光落在眼皮上,像是滚烫跳跃着的火焰,只是周芷溪已经感受不到那样的温度了,只觉得暖洋洋的,有些痒,很舒服。
“皇后也在么?”
“是,这茶园会是皇后娘娘办的,特地请了公主最喜欢的那个戏曲班子来唱。”
“皇上也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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