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的葬礼非常壮阔,花了整整半月的时间,才算是下葬完毕。
淑妃离世后,魏子善一度非常消沉,就连魏子珏去见他,也没能进恒亲王府的门。
起先三个月,魏离都没有管他,想着周芷溪这般走了,他心里悲痛,一时难以缓过来也是有的。
可三个月之后,魏子善仍旧把自己锁在府里,不见人也不出门,魏离便有些恼火了。
他让诏安亲自去把魏子善叫到宫里来,饶是诏安,也是三催四请,才让魏子善出了门,上了去皇宫里的轿子。
魏离心中已有定夺,这段时间,想让魏子善稍微缓一缓,却没想到这孩子自己进了牛角尖里,不拉他一把,怕是出不来了。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魏子珏担心他,魏子凌也同样如此,他也是对自己这个大哥哥极为崇敬的人,两人在虞澜清跟前说过几回魏子善的状况,虞澜清原本也和魏离一样,觉着魏子善过了这段时间的悲痛,渐渐也就缓过来了,没想到会这般。
召魏子善进宫到乾明殿,是在魏离写好过继诏书第二天的事情。
这事儿魏离也跟虞澜清商量了,虽然没有说周芷溪和他之间的交易,但是听虞澜清的意思,魏子珏对太子之位的确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将魏子善过继给中宫,也是为他的太子之路铺垫一个良好的台阶,往后走起来会更加顺利一些。
虞澜清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问过魏子珏那孩子,他也说挺好,往后和大哥哥之间便更加亲密两分。
此事已经敲定,魏子善却还如同在梦中,不怪魏离生气。
跪在乾明殿里,父子两两相望,却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魏离捏着手里的诏书,好半响后,让诏安拿给他看。
诏安接过东西,送到魏子善的手上:“大皇子,皇上让您瞧瞧这个。”
魏子善看一眼魏离,见魏离只是看着自己后,才打开这诏书来看,只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父皇这是何意?”
可怜他么?
如今,他又是无依无靠的人了。
魏离:“过继到中宫名下,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么?”
魏子善沉吟了一下才道:“儿臣曾在皇母后膝下受过教养,也在淑母妃膝下受过教养,如今已然分府自立,想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魏离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在怪自己,这些年,他这个父皇的确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义务,如今骤然失去了养母,看见这东西,魏子善会多心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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