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究底是为了同一件事,唐娴先是在云停与家人之间挣扎,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做了选择,如今陷入另一个漩涡。
她的心被扯成了两半,生疼生疼的。
静默片刻,唐娴伸手想把唐姝拉到怀中安慰,被唐姝偏着身子避开了。
那瞬间,唐娴的心好似开了道口子,痛得抽搐,鲜血哗啦啦往外流。
“都怎么了?”唐念知对这无形的争执一无所查,见几人都不动了,催道,“待会儿人就醒了,别站着了,先说正事吧。”
双胞胎中唐姝是小的那个,但是更稳重可靠,兄妹俩人中向来是她来做决策和讲述因果。
这会儿她没了反应,唐念知左右打量着,确定官差特意避开了,眀鲤几人还未醒,以为她是嗓子不舒适,主动替她开口,道:“爹爹来信说……”
“捂着她耳朵。”唐姝突然开口,指着仍搂着唐娴不撒手的云袅。
唐念知低头看了看那个很小的姑娘,顺着妹妹的话点头赞同。
唐娴尴尬地抚摸了几下云袅的后脑,轻轻捂住她双耳。
“爹爹来信,说时间可以提前……”
青州的事,以及各地的旱情与暴雨很好地占据了朝廷的精力,不必等到九月了,这几日就是极其恰当的好时机。
“这几日?”唐娴听得心惊胆寒。
一旦事成,她就与人生前的二十年割断,从此彻底恢复自由身。
事情来得突然,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没了,她有点慌神。
“对。”唐念知说道,“爹爹说未免时间拖久再生变故,要抓住时机尽快行动。孟思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姐姐,你只要把这药吃了,一个时辰之内,呼吸、脉搏、面色,都将与死人无异……药呢?”
唐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香囊,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药丸,再系紧。
她想递给唐娴的,看见被她双手捂着耳朵的云袅,嘴角一垂,上前把香囊塞进了唐娴怀中。
“就这一颗,爹爹好不容易得来的,千万不能弄丢了。”唐姝低着头沉闷交代。
唐娴心绪纷杂地应了。
之后,唐念知特意等了会儿,见妹妹仍是不开口,自己继续,“皇室定然不会让你葬入皇陵,爹爹猜测,多半会选在京郊葬过皇室中人的东福山,或者是南陵附近,不论是哪儿,等孟思清得到消息,我与小妹立刻就会过去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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