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再送回来,再将程垣责骂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楚识夏过不去。
她只要一想到牢房里被折磨得没了人样的姑娘,一想到挺着一口气远赴帝都却客死他乡的并州书生,一想到心甘情愿被骗也要叫这日月换新天的青玄大师——她就过不去。
“那王公公想怎么办呢?”楚识夏佯作痴傻,温声软语地问。
王贤福的心里舒坦了。
楚识夏再飞扬跋扈,楚家也远在云中,她在这帝都里唯一可以仰仗的也只有皇帝。
到底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又被镇北王教得识大体、懂利害,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皇帝的知心人结梁子。不知多少人往王贤福手里送金银财宝、美人娈童、房屋地契,不外乎看重他在皇帝面前的那几句话。
而程父七品修编,程垣摸爬滚打这几年,勉强混得个羽林卫卫长的位置,也是皇帝赏的。
楚识夏犯不着为了这些人跟王贤福闹得不死不休。
“咱家就知道,此事必是那些下人自作主张。”王贤福情难自禁,眉飞色舞起来,立刻招呼宦官为楚识夏斟酒。
“还好咱家料定大小姐不是这般为人,否则不不就白白和大小姐生了间隙吗?”王贤福笑着说,“程卫长国之栋梁,年少气盛,一时走错路也是有的。咱家还念着那姑娘,不如将她送进宫来如何?”
楚识夏眼睫低垂,掩去瞳中积蓄的怒意,浅笑道:“好说。”
“还有个叫沉舟的,武功高强,必是此事的祸首。”王贤福言之凿凿,“咱家庄子里丢了些东西,大小姐可否将此人交给咱家处置?”
王贤福还心心念念着那本不翼而飞的账簿。眼下楚识夏一副任凭他处置的样子,显然没有他任何把柄,但王贤福也不敢大意,一定要将所有的风险扼杀。
“沉舟?”
屋内本就昏暗,楚识夏身后是日光朗朗的庭院,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整张脸都浸在淡淡的暗色中。楚识夏一掀眼皮,王贤福莫名觉得有一线锐利的光从她瞳中划过,似要割裂他的咽喉。
“此人身份非同一般,公公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有他的参与的?”
“如何不一般?”王贤福没有轻易被她的话带过去。
“公公应当先回答我的问题。”楚识夏不卑不亢道,“我以为公共方才说的已经太多。”
楚识夏显然是不满了,王贤福向来进退有度,便说:“是我一名干孙子探得。”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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