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漂没,那么大的损耗……塬儿没有亲见,也不敢乱讲……”
这么说着,短暂斟酌,朱塬看向老朱:“祖上,不如这样,我亲自去明州,帮祖上筹划一下海运之事?”
朱塬话还没说完,老朱已经摇头:“你身子才刚好,如何能够远行,不成,绝对不成。”
老朱说着,再次想起了那本《天书》。
自家长子就因为走了一趟陕西,才……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朱塬却也坚持,重新示意刚刚绘制的简易地图:“祖上,若是陆上奔波,塬儿身子确实无法承受,祖上哪怕赶我,我都不会去。但从金陵到明州,顺江而下,再渡过杭州湾,一路都是水道,且无甚风险,对我是没问题的。塬儿当初从山东来金陵,身体比此时还差很多,也都过来了……”
老朱摆手打断道:“你在金陵出谋划策,也是一样。”
朱塬摇头道:“不一样,祖上,塬儿可不想做那纸上谈兵的赵括。没有实地看看,远在千里之外胡乱指挥,很可能坏了大事。另外,塬儿到金陵至今,寸功未立,已被祖上封到了正三品翰林学士,群臣难免非议……”
“谁敢,俺……”
朱塬抢回话:“祖上,我其实也不在意,但也真得希望做些事情。祖上可还记得那晚我向您建言的三件事?”
朱元璋顿了顿,微微点头。
朱塬道:“‘税收’和‘火器’二事都需要慢慢来。但最后一件‘开海’,恰好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塬儿觉得,借助这一次的海运输粮,可以趁机成立大明海军。祖上,按照我昨日规划,将来海军比陆军还要重要,祖上若想要一个千年盛世,这海军也必是盛世根基之一。我大明水军虽然天下至强,但水军和海军其实要算两个军种,关于海军,大家都不明白该如何做,只有我稍微了解一些。因此,这件事,还真是非我莫属,早晚都要走这一趟。”
听完朱塬这番话,涉及到千年基业,老朱态度稍微松动,却还是道:“既然可早可晚,不如再晚些,你继续养养身子?”
朱塬摇头:“祖上,塬儿修养这些天,又没了某个心病,其实已无大碍。只是这身体天生羸弱,不耐劳烦,这一点或许改不了了,但每日工作两三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
朱塬这话落下,旁听的马氏面露疑惑。
心病?
老朱则是陷入沉吟,还不自觉地握住朱塬小手,片刻后,才终于道:“你到了明州,绝不许亲自下海,至多只许到海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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