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居旧人之上,皆是出于公心,择优而取。倒是忘了尔等朝中文臣。”
这话,虽然内心很有滴咕,李善长还是不敢随便接。
老朱也不等他回答,就继续道:“百室,你这十余年对俺忠心耿耿,俺一直记着。当下尔乃大明左相,文官第一,又是与徐、常并列之宣国公,你们心自问,俺可曾亏待与你?”
听到老朱说出这番话,李善长那怕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还是连忙战战兢兢地顿首回道:“主公不曾亏待与我。”
老朱语气一变:“既如此,那你又念念不忘盯着一个后辈做甚?”
这又是个不能回答的问题。
老朱没有等来答桉,也再次继续:“塬儿离开金陵前就与俺说,只想安心做些事情,不欲陷入无谓争端,俺当时还不觉甚么。当下想来,他是早早就预料到任每会有此一遭。”
李善长还是不答,内心却是一惊。
这人……
未卜先知么?
老朱说道这里,也是感慨。
当然未卜先知。
那孩子来自几百年后,对这洪武朝种种,了解可谓透彻,大概一早也就料到了某些事情。
内心叹了下,老朱转眼失去了与李善长继续聊下去的念头,只是挥手:“下去罢,百室,念你以往功劳,今次俺就不追究了。但画上那人,你给俺一个交代。”
李善长张了张嘴,到底只是应了声,再次叩首后离开了东阁。
走在皇城御道上,李善长的内心却满是阴霾。
刚刚老朱若是再多念叨几句,他反而会非常轻松。当下,主公不肯多与他说闲话了,这要比上位继续抓着明州之事不放,还更严重些。
因为,这是疏离啊。
回到皇城内的宰相公廨,李善长又想到今日清晨匆匆骑马返回和他说过话就累瘫了过去的甘随。
那样忠心的一个家仆,李善长想护着。
只是……
主公要一个交代。
不能不给。
李善长也只能暗暗说服自己,还是甘随自己没把事情办好,人都杀了,竟然留了那封信下来。即使明眼人都能猜到那信乃是伪造,奈何也将他牢牢托在了一滩烂泥里。
打定了注意,李善长喊来一位家人,冷着脸吩咐道:“你回去,把甘随头颅给俺带来,告诉他,俺会照料他妻儿老小。”
那也是跟随李善长许多年的老仆闻言有些错愕,怔了怔,还是领命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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