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横了女儿一眼,却也露出笑意:“才起的,那录户口的差爷说不能没有正经名字,就临时找先生起了个,前些日子,好多人都起了名字哩。”
“也是好哩,”采桑道:“人活这一辈子,连个名儿都没,才是白活。”
“你这话……果是进了大户人家。”赵氏说着,倒是转向女儿腰间,摸到第一次和丈夫一起去探望女儿就见到水晶牌子,望着上面其实自己并不认识的刻字,说道:“娘还帮你问了问,那先生说,你这名儿,才是大学问人能起得来的。”
“自然了,”采桑理所当然道:“大人可是五百年一个的奇才,咱全大明都知道。”
赵氏也想到了营海使大人传闻中那甚么‘送五百年国祚’之类的说法,她不懂,却点头:“好官哩,前些日子咱们岱山的宋财主来咱社区,说了营海使大人坏话,你汪家七伯,还有几个乡老,当场就和他翻了脸,酒宴都没吃就散了。”
采桑来了兴致:“为啥事啊?”
“宋财主说那营海使引着大家投钱造船,忽又说明年不收鱼了,太坑人,还说已有那监察老爷上书弹劾,要罢了咱营海使大人的官。”
采桑歪了歪脑袋,不太懂。
不过,想想之前的铜钱,还有这甚么……她忽然觉得,回府之后,必然要和写意姐姐说一说。
大人那么好,怎能让人给欺瞒诬毁?
打定主意,采桑又转回面前的户口本。
下一页是自己二姐。
大哥、二哥和大姐都已经成家,不在这一户上,自己也已经不算。
二姐的名字叫伍梅。
还是花。
采桑想笑,倒是又记起,问道:“娘,刚怎不见二姐,也去了学堂么?”
“她都十五了,那里能去学堂,”赵氏摇头,也疑惑,却只是道:“或是怕生,躲西屋了。唉,搬来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媒人上门,你姐妹几个都是好模样,娘自是要给她挑个好的,却不想她自己似有主意,一个个都看不上。”
短短几个月在营海司府邸内经历了各种女人之间的大小心思,采桑已经不是最初的懵懂渔家丫头,听母亲这么说,忽然想起最初,知州派了差官来挑人,父母本是想要推出二姐的,没成想,落到自己身上。
采桑明白,能进那样的高门大院,那怕只是一个丫头,也比当下要强太多。
或许二姐是因此恼了自己罢。
只是,这种事,各人有各人造化,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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