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道:“和工匠工资一样,我觉得,官员的薪俸,更该多一些银钱,少一些米粮,甚至全部发放银钱。这一方面可以提升薪俸的发放效率,比如,送一石粮食给官员,和送一贯钱给官员,后者显然是更方便的。甚至,不用送,每月在衙署里,大家直接就把俸禄领回去了。方便快捷。”
老朱这次一时没有点头,看向会议室各位:“尔等也说说?”
大家相互对视几眼,工部尚书单安仁先开了口:“主上,臣觉得……都发银钱,也是不错。”
其实……
说真的,在坐各位,没有几个是靠那每年几百石的俸禄过活。
单安仁开了口,户部尚书杨思义也跟着道:“主上,臣认为不妥,还是平章刚刚所言,不同之地,不同时节,粮价各不相同。就说当下,京师石米为一贯五,北平那边,据臣所知,石米粮价高达三贯。若是全部发放银钱,平日还好些,若遇了灾年,怕是官员俸禄连自家人都无法养活。”
老朱听杨思义这么说,有些想要冷笑。
却是忍住。
老朱是体会过人间疾苦的,也是见过官吏在乡间作威作福的,因此,他同样知晓,大部分的官员,哪里会完全依靠这点俸禄过活?
然而,这话也不适合太直白说出来。
商议一番,到底还是决定,无论官员还是工匠,接下来,暂时都是钱粮各半。
随后,朱塬又主动提出了吏员薪酬。
这是曾经被老朱忽略的一个,而且是严重忽略的一个,以至于适得其反,造成官员想要雇佣属吏,不得不想办法从官方财政里抠钱出来……抠习惯了,也就不再只是为了养吏,塞自己荷包里多好!
道理简单,老朱当即也答应下来。
只是,接下来,各个衙门能雇佣多少吏员,还要再议。
如此到了中午。
会议结束,打发走其他人,老朱带着自家宝贝二十三世孙来到隔壁饭厅,一边让人去喊太子一起来用饭,一边又笑着问道:“可还有当众说不得的?”
“有啊,”朱塬点头,说道:“有个例子,万历朝一个大清官,名叫海瑞,因为太过清廉,名声又大,以至于当时官员都不喜欢他。当时的薪俸还是开国定下,海瑞这样的清官,自然不可能有额外收入,于是,俸禄只能勉强养活家人,连肉食都难得吃一回。有一次,海瑞母亲过生日,终于买了二斤肉回去孝敬母亲。这件事,不知为何,却成了官场笑谈,一群大官一边吃着100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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