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寿又是短暂犹豫,还是道:“平章,朝廷盐政……可是要大改了?”
朱塬笑起来:“你消息倒是灵通。”
傅寿只能赔笑。
虽然掺和了海上生意,但傅家并没有放下自己的盐商本行。
傅寿因此当然关心盐政的变化,而且,实际上,他的消息还更灵通一些,知道这朝廷计划大改盐政的事情,恰恰就是面前的少年平章提出的。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改变的方向,对他们这种传统盐商,并不友好。
朱塬喝了口茶水,稍稍整理思路,说道:“既然你问了,提前和你说一些也无妨,你也可以把消息放出去。朝廷确实会改革盐政,而且已经确定是收紧的趋势。因此,你们现在就可以考虑转行的事情了。”
果然如此。
傅寿听朱塬说完,微微点着头,想了想,还看了眼依旧在厅中的宋濂,才小心开口道:“平章,小的不敢瞒您,这贩盐之事,傅家已经转了海商,弃了也就弃了,可……盐业之事牵扯太多,您……还有朝廷,还是要谨慎一些。”
这时代,贩盐之利实在太大,大到一些豪商积累的巨额资产甚至可以用来起兵造反。
因此,这也同样意味着,朝廷如果想动这一块,把人逼急了,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朱塬其实也能够想像,点头道:“我知道了,也明白你是好意。既然你能说心里话,我也在给你……嗯,还有诸多盐商一些话。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相比一个全新时代的红利,传统盐业上的那点小利,不能说九牛一毛,但也最多只能算一根牛尾巴。传统的豪商富户,无论是否贩盐起家,今后想要继续保持家族的长远富贵,转型也就是必然的。我就举一个你们能体会到的例子,随着宋元以来更加舒适的棉布逐渐得到推广,传统的麻布,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受青睐了?这就是一种趋势。而且,随着朝廷接下来鼓励更大规模地种植棉花,传统麻布的市场只会更小。或许,你会想到造船,明州去年为了麻料的事情,可是很费了一番功夫。但,若是将来不造木船了,直接造铁船呢?那么,不仅是麻料,连木料也都无所谓了。”
傅寿可是知道少年平章的含金量的,认真听完朱塬这一番话,努力地尽可能记下,一边干脆起身,长揖道:“大人一番金玉良言,小的受益良多。”
“坐下说吧,不要总是这样,”朱塬再次习惯性提醒,等傅寿坐下,自己却还没尽兴,笑着又道:“国家大计,历史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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