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崇珏这样。
明明前世是他带着自己手染鲜血,落入脏污中的,可如今自己仍然烂在地狱里,崇珏却袈裟佛珠,禁欲神圣。
凭什么。
夙寒声不满,怀着阴暗的心思噔噔跑过去,暗搓搓地想要故意用五帝钱困笼撞他一下。撞死他得了。
可他刚靠近崇珏,那二十枚铜钱像是畏惧似的,骤然失去灵力叮叮当当簌簌落地,一股清冽灵力拂起他的一绺乌发随风而
动。
夙寒声一时没止住步子,一头撞到崇珏怀里。夙寒声:"……"
夙寒声反应极快,立刻转变神情,做出一副欢喜状:“叔父!叔父您终于来了!”
崇珏:"……"
徐南衔脸都绿了,低声喝道:“夙寒声,放肆!”崇珏低眸看去。
少年脸上皆是乖巧,眼尾的羽睫浸着水,似乎哭过,身上还穿着那件莲纹素袍,仰头看人时,琥珀眼瞳好似缀满星河。
若只看这具皮囊,的确是个温驯乖觉的人。只是这份乖中,却有几分乖戾的乖。
崇珏持着佛珠的手轻轻一动,行礼的众人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站直。正使赶忙迎着世尊上座。
崇珏摇头,只在方才夙寒声坐着的位置敛袍坐下。
还未从须弥山世尊竟然大驾惩戒堂的震惊中回神的其他人,更是屏住呼吸面面相觑。这是哪一出?
夙寒声乖巧地站在崇珏身侧,见徐南衔还在旁边瞪他,笑嘻嘻地一眨眼睛。
赵山长终于反应过来,神色怔然。
夙寒声叫来的尊长并不是他大师兄应见画,或应煦宗长老谢识之……而是须弥山世尊?!
可他前几日明明听说,少君生辰日,世尊前去应煦宗祝贺时,对夙寒声并不像待挚友之子那般热络,相反还极其冷淡,生辰礼也只是送了颗摇曳玉铃。
应见画远在旧符陵,应煦宗又在千里之外,夙寒声要在闻道学宫受学四年,就算他们手再长也无
法插手第一学宫之事。
正因如此,赵山长才敢在惩戒堂给夙寒声下套。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须弥山世尊竟然真的会为夙寒声出头。
忆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赵山长在学宫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也不仅心中战栗,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握住。今日怕是不妙。
正使一挥手,堂外被震住的众人终于回神,赶忙作鸟兽散。
少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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