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紧急道，却面露难色，“现在太晚了，可以做手术的医生早就下班了，若是将他们重新叫回来，恐怕来不及......”
苏灵跟张启一个对视，史无前例地慌张。
然后不等张启有所反应，苏灵宛若离弦的箭，迅速冲了出去。
两人通过医生的专属通道进入急救室，厉天爵躺在手术床上奄奄一息。
苏灵深吸一口气。
还真是他！
张启从容不迫地将仪器连接在厉天爵身体的各个部位，冷静地分析道：
“两种方法。其一，去骨髓库找人给他配型，配不配得上另说，但目前时间太晚，捐赠者不一定能联系到。
其二，等特效药回国。时间战线会拉长，但在我的记忆里，他因贫血症已晕倒过很多次，这次不确定还能等那么久。”
苏灵带着橡胶手套的双臂举在胸前，仔细看，似在隐隐战栗。
半晌。
“不用等特效药回国，也不用去骨髓库配型。”她的声音淡淡的，淡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张启瞬间绷住了呼吸：“苏灵，你这是想让他等死啊？我知道你恨他，可你也不至于......”
“你是不是忘了？”苏灵打断他激动的言辞，“他当年做手术，用的就是我的骨髓，我跟他不用配型，省一个步骤。”
“苏灵，你......”张启属实没料到，时隔多年，苏灵还能做出这种决定！
“你若是不想，也不用硬捐。兴许骨髓库能找到匹配的，就是联系起来麻烦点。”
苏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当初得知他地中海贫血症复发，她笃定了绝不会把特效药拿出来给他治病。
可当他毫无征兆，危在旦夕地躺在自己眼前时，她居然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
苏灵沉沉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抚向厉天爵苍白的脸际，语气依旧很淡很淡。
“不必，医生救死扶伤，在所不辞。捐点骨髓而已，死不了。”
苏灵说完，撩起两只胳膊的袖管，转而就躺在了厉天爵身旁的手术床上。
“抽吧。我已经是成年人，不会比小时候更痛。”
张启杵在原地没动，“你想好了？”
苏灵转过头去，看着手术床上昏迷不醒的厉天爵。
相貌比往常更柔和了些，蹙着眉，这瞬间就让苏灵回到了小时候。
当年，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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