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自己的外袍一展,做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然而南山却是在他衣袍一展一落之间,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泥腥味。
荒夏原先一身清爽白袍,儒雅非凡,如今除了那张脸还带着几分出尘之意,浑身上下已无一处不狼狈,头发披散,光着一双脚,衣袍沾满污泥不说,还隐隐透出一股腥气,这要是让国中那些老臣或是他的下属们看到,怕是能把下巴给惊得掉到脚背上。
南山喝了一口鱼汤,之前只吃了几个野果的她顿时觉得胃里一阵充实感,对于荒夏的敌意也跟着消减了几分——谁叫吃人家的嘴软呢?
况且,她好像不是第一回吃他的了。
山洞里一时没了说话的声音,只有火堆偶尔噼啪作响,一些半干的木柴跟着发出一长串难听的长鸣。
南山从自己的指缝间抬起双眸,细细打量起对面坐着的荒夏,想要将他与自己那奇怪的梦境中的男子形象对应起来。
“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看做什么?”荒夏却是勾起了嘴角,笑得有些邪气,只是当他悠然对上南山眨巴眨巴的那双大眼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甚至微微有那么一刻的愣神。
那双眼睛好似沉落于大海的两颗星辰,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火光之下她的脸颊更加柔美,殷红的嘴唇还在慢慢抿着椰子壳里的鱼汤,许是发觉了自己盯着别人看有些不大知礼,她尴尬地红了红脸,慌忙把自己的目光收进了鱼汤之中。
荒夏很快回过神,突然调笑道:“阿南姑娘之前还说要和我决一死战,难道不怕我在汤里下毒么?”
“咳咳咳咳……”南山喉咙一窒,被一口汤生生卡了一下,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看到南山止不住地咳嗽,荒夏一开始还偷着乐,两眼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谁知咳嗽声愈演愈烈,最后更是让南山手上不稳,连鱼汤都打翻在地,他这才焦急地来到了她的身边,轻拍起了她的后背。
“走,你走开!”南山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使劲挡开了荒夏帮她拍着后背的手。
翌日清晨,荒夏从自己休息的位置醒来,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大半,只留着一缕淡黄色的火焰还在顽强扭动着,他看了一眼火堆的另一侧,那里空空如也,南山显然是出去了。
过了这么些天,他也逐渐习惯了自己身上越发接近凡夫俗子的各种变化,比如,到了时间就会饥饿,光吃清淡的野果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食欲,到了夜晚就会犯困,一躺下来没多久就能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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