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守信都,必与西贼决一死战,担保西贼有来无回。”
曹操沉默片刻,问道:“周围人有何反应?”
使者答道:“周围人大多笑笑而过,应侍中在一旁说,大司马又发牢骚了,但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很快就散去了。”
说罢,使者顿首拜倒,匆匆退出房内,独留曹操一人在房中沉思。曹操扶额片刻,便派人又唤来信都令蒋济,与他说道:“麴义此人反复无常,此前叛杀本初,投奔西贼,后又因名禄不满刘备,再归于我。我本以为他受此教训,当收敛一二,不料他跋扈如此,寄人篱下,还敢以狂言惑众!不杀此人,国家何安?”言语之间,显然已是要蒋济罗织罪名,将麴义捉拿下狱了。
蒋济哪能不知曹操心意,但他却露出迟疑之色,缓缓说道:“元帅,麴大司马平日言行不检,多有乱论,欲以言论罪,将他捉拿下狱,这确实不难。但是麴大司马本是西朝叛臣,与刘备势同水火,绝不会二降西贼,朝中上下无不视其为击贼先锋,元帅若将其擒杀,恐伤元帅霸府之望啊!”
曹操听罢,也觉得有理,一时犹豫不决,便打算观望一段时间,一面着手迁都,一面派人埋伏于麴义府邸周遭,昼夜监视,以此决定来麴义的去留。
哪知不过两日,曹操便又收到回报。原来麴义在家中与随从饮酒,自夸自己用兵无敌,曹操与陈冲也不过是泛泛之辈,若东朝天子以他为帅,必能混一东西,复兴大业。又说元帅患有头风,如今已五十有七,比不上他身体健硕,将来元帅百年后,能够作为国家栋梁的,舍他其谁呢?
曹操阅罢大怒,当即召来蒋济说道:“国家谋臣如云,勐将如雨,少了他就不能打仗了?竟还贪念国家权柄,此等贼子,不杀之如何振奋军心?”
蒋济见信也吓了一跳,知道麴义这是自寻死路,怎么拉也拉不回来了。他不敢再对曹操推辞,当即就带兵马包围了大司马府。此时尚是深夜,麴义因夜中喝了些酒水,正在榻上酣睡如潮,迷迷湖湖就被军士们绑起来带入牢中。
等他清醒后明白情形,当即在牢中狂骂不已,称曹操为“猪肠儿”,又问自己到底有何罪过。蒋济此时已搜罗好了罪名,派人回复说,是妖言之罪。
原来的言论自然是不好直接说出来的,所以蒋济用的是另一件事。大约是去年晚秋时节,河北干旱,月余不雨,麴义出门时,正好撞到路上有犯人黥面刺字,其妻子女儿尽数被籍没为官家奴婢,就对人玩笑说:“最近国家老不下雨,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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