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栋立于一处尸山之上,晚间微风甚至还轻轻吹拂起了他发髻上的玄色冠带。
他的霸王枪】竖插在地上。
他一手握着那杆幽黑长枪,如同这尸山血海中的至高战神,与周围的死尸形成鲜明对比。
此情此景,就像是当初在紫金山顶时一样,宣布着自己作为这一次战斗的绝对胜利者。
严无鹭与严苇雨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儿。
他们一直都知道的,镇北王严栋,是不可能被击败的。
他们翻身下马,立刻迎了上去。
乌云在此刻散开。
借着月色,严无鹭这才完全看清,父王严栋的模样……
他的头发已是尽数花白,整个人仿佛都突然老了几十岁一样。
他的面色已然乌黑,中毒至深、毒入骨髓。
他的身上插满了不同种类的暗器,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里面悉数渗出黑色毒血。
他的双手布满了敌人的鲜红血液,但却仍然是死死握着那杆长枪。
严无鹭的眼眶突然一热,他的心也顿时沉沉犹如坠入无尽深渊
窒息般的痛苦。
胸口疼得要炸开。
他上前,他伸手,他想要喊出声来,但喉咙间却全是血腥味,火辣辣疼得厉害。
严苇雨更是登时面如死灰、瘫跪在地。
跟随他们而来的镇北军士,一瞬间全部跪下,其中甚至有抽泣大哭之声。
“父、父王!”
严无鹭来到了严栋面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苦涩的声音。
只觉得浑身从心脏处一抽一抽地发疼,连血液都被灼烧到沸腾。
他疼得肌肉都在震颤抽搐。
严栋闻声,终于有了反应,他嘶哑的嗓音有些虚弱,话说得也很慢,“鹭儿,你来了……”
“这一次,为父败了。”
“父王,我来了。父王放心,您没有败,您杀光了这里所有的敌人,您也会活着的,我这里有最好的伤药……”
严无鹭颤抖地伸手,想要从纳戒里取出自己平时炼制的伤药。
拿出的药瓶却是一个也没抓住,全部掉落在地。
“父王……”
严无鹭说着,他的眼里满是泪水,面容却是强撑着维持微笑,不去崩溃。
“我真是天下第一大湖涂蛋,自负医术无双,却是在金陵时,连父王您真正的身体情况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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