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铨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起身请罪。
“哎,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找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杨承应摆了摆手,“快快坐下。”
“谢经略不责之恩。”
冯铨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重新坐下。
“伯衡是万历四十一年的进士,中进士的年纪不大。”
杨承应比了个手势,“好像虚岁十八吧。与令尊同朝为官,人称小冯翰林。”
冯铨道:“经略说的一点都没错。往事不堪回首,属下被时任河南巡抚张我续陷害,被迫削籍归乡。后来……承蒙圣恩,官拜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这可不是冯铨炫耀,而是提醒杨承应。
像我这样的人,那可是入过阁的朝廷重臣。肯来这里啃沙子,已经非常难得。
“听说你因为缪昌期是东林党的缘故,对东林党人十分痛恨。”杨承应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才导致被削籍,与父亲一同归乡。”
冯铨脸色像开了酱铺,一霎红一霎白。
杨承应恍若未见,“你还因为和崔呈秀关系不睦,被崔呈秀找个理由把你赶走。”
“经略……”
“再后来,你被皇帝以‘魏忠贤一党’的罪名,终身不得起用。”
“经略,属下知错了。”
冯铨起身,赶忙深深地作揖。
他身上的黑历史太多,只要大明在一天,他就休想翻身。
如果不是杨承应的提拔,他只能做一个富家翁。
这对于一心追求权力的冯铨来说,生不如死。
所以,他没有资格在杨承应面前显摆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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