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椅跌紧火炉,火势顿时窜天而起,林徵静静的看着面前越烧越旺的炉火,心中明白,他表面上是在骂江宁,实际上是在骂自己,骂沈同,骂柳锦馥,骂他身边所有得到了所谓“恩惠”却并未坚定跟他站在一边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而穆景昭怒火,却相识随着这一场大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随手轮起自己身边的一把椅子,顺手丢进火里,火势更旺了几分。
他口中辱骂,也越演越烈。
“是朕,收留了你,给了你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名望和富贵,你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朕全心全意待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朕?为什么!”
穆景昭恼怒的宣泄逐渐转为了痛苦的嘶吼。
炉火中的木椅一会儿的功夫便化为了灰烬,他转头又开始砸桌子,砸茶盏,砸笔墨,砸一切自己的手能够摸到的东西。
胸口的伤口被激烈的动作撕开了,鲜血把他胸口的衣服尽数染透了,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滴滴答答的汇成了一大片。
而他却无知无觉,没有丝毫停顿的砸着自己面前能够砸的一切。
自始至终,林徵都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穆景昭累了,他颓然跌坐在地面上,神情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颓然。
他双手抱头,声音逐渐低沉无力。
“为什么要离开朕?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朕?”
江宁直到被柳锦馥带回了霜华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恍惚的状态,她行动迟缓,连说话都显得格外吃力起来。
为了方便照顾她,柳锦馥干脆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回了霜华宫,就让她在霜华宫安心住着。
江宁在霜华宫的日常便成了,成日成日的在殿门口坐着,怔怔的望着殿外的一小块的院子发呆,看着那冰雪飘落,又消融。
唯有看到雪球的和柳锦馥的时候,她才能重新找回曾经的一点生机。
神奇的是,在她日渐消沉的这些日子,柳锦馥竟然变得出奇活跃起来。
每当江宁独自一人坐在檐下的时候,她总是陪在她身边,絮絮叨叨的讲一些宫中发生的近况。
什么陆风自从折柳死后便一蹶不振,成日消沉,禁卫军副统领的职位被柳炳顶替了。
穆景昭大病了一场,给折柳补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沈清蓉以安胎为由从宫外招来了一群士兵在后宫守着。
诸如此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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