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大胆了一次。
钱文一顿,瞥了程建军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像在说,胆肥了啊,就你现在一把老骨头,你经得住我一顿揍么?
程建军老气横秋,硬气,对钱文一哼,“你看什么看,我都这把岁数了,我可不怕你。”
那句我可不怕你,程建军是鼓起勇气说的,声音都在打颤音,这具身体对钱文的畏惧简直烙印在了本能中。
程建军继续道,“我当时都六十了,国家都让我休息,你却不允许,你让我去什么孤儿院,我说不去,你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上手就揍我。
我当时跑啊,你就追着打。
我记得,你竟然抽皮带打我。
多大仇,多大怨啊,我当时都六十了。
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打,我跑啊,你打啊。”
“唉~~”程建军一阵叹息,怎么回忆都是如此凄凉,不回忆也罢,抹去眼睛的忧伤,看向钱文问道,“今天就一问,就因为我当初那通投机倒把电话,你就硬生生揍了我一辈子?”
“是也不是。”
钱文起身走了,程建军儿子急忙相送,程建军那双已经混浊的双目,看着门口,钱文已经走远,门口空空,只有那烈日下光柱中的尘埃在浮沉,打转。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老了,要走了,我记忆中最难忘的竟然是你。”
程建军仰头,眼睛微眯,看着那暖阳,一朵云朵飘过,有几分像钱文,他缓缓闭上眼,“你揍了我一辈子啊!真是想打你一下,可我就是不敢提,可恶,可恶,可恶!”
两周后,程建军进了急救室,生命到了尽头。
半月后,程建军逝去。
钱文叹息,“又走了一个。”
心中难免哀伤,这么多年不是朋友也成了另类的朋友了。
破烂候几年前就走了,也是高寿,
……………
钱文88岁时。
韩春明去世,苏萌身体日渐虚弱。
怎么养都养不过来,不到半年,苏萌离世,钱文唏嘘。
……………
钱文九十岁时。
心有所感,自己时日无多,让小女儿叫来老友李成涛蔡晓丽夫妻,如今三人都已是白发苍苍。
一番快意舒怀,心情舒畅。
接下来几天,钱文去见了孟小杏,孟小枣姐妹,一些还健在的老朋友。
都很好,年岁都比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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