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是吃了最后一次,算是跟奶奶有了一个真正的告别仪式,虽然之前奶妈曾说不打富贵儿的手了,但富贵儿的手依然很规矩,即使这样奶妈心里还是有了跟以前不一样的局促与不安。
送奶妈回来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透,潮湿的空气偶尔落下雨滴,富贵儿加快自己的脚步,总算是在大雨降临之前,赶回了自己的陋室。
屋漏偏逢连阴雨,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回到自己的小屋,两个小丫头正蜷缩在床脚躲避着房顶露下的雨水,屋内油灯微黄的灯头随风摇曳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来,你俩的卖身契约,”富贵从怀里掏出卖身契仔细地辨认一下,一人一张递到两人手里。
“少爷,您这是要撵我们走吗?”春喜儿手拿着自己的卖身契,一种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
“不是要撵你们走,跟着我没前途,你岁数也不小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富贵说着话,把屋里熏蚊虫的艾绳往门口拖了拖,这满屋的浓烟让富贵的眼睛发涩。
“你摸也摸了,睡也睡了,如今却让我嫁人,呜呜呜……”听了富贵的话,春喜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不是说咱俩什么也没有吗?”富贵儿摸了摸的脑袋,这事儿确实有点尴尬。
“我六岁便跟你睡一起了,每天晚上你不摸着我的耳朵,你能睡得着吗?你个傻富贵儿你不光傻还学会欺负人了……呜呜呜……”
回忆起两人过往春喜儿哭得更加凶了。
“我靠,原来这就是摸了睡了啊?”富贵儿听了春喜儿的话差点惊掉了下巴,“行了,别哭了,没人撵你走,不想走就留下,即使有一口吃的,我也让你先饱。”
“那我呢?”邵莹听了两个人一唱一和地交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你也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反正卖身契在你手里,如今你自由了,可以继续插草再把自己卖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吃的有我的吗?”
邵莹眼瞅着富贵儿,一脸的乞求。
“当然有!但凡有一口吃的,紧着你俩先吃。但你可想好了,跟着我可能要吃苦!”
“只要有吃的就行,这叫什么苦啊,总比那晚上钻草垛睡破庙要好得多……”
“你钻过草垛睡过破庙?”听了邵莹的话,富贵儿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嘿嘿,咱们混江湖的,偶尔睡睡破庙钻钻草垛也是常有的事儿是吧,总有银子不凑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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