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变。”
“对了,我给你削个苹果吧。”黄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和附送的削皮器,就着地上的垃圾桶削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我们徐家欠了你的。”
苹果在女人做了鲜红美甲的手中慢慢转动,黄楹声音娇娇的:“我父亲去世之前,说想要见徐孟洲最后一面,可偏偏没见到;就连我父亲去世之后的葬礼,他都没来参加。为什么呢?就是为了处理你这档子事儿去了外地,赶不回来。”
“他这么做太过分了…”黄楹的手停下来,皱着眉佯装质问,“你觉得呢?”
林雨山嘴唇发干,感觉怎么应答都不妥当。
她明知黄楹在挑衅自己,可到底是因为她父亲去世了,说话冲也是人之常情。
“逗你玩的,你一个小孩儿知道什么对错啊?”黄楹捂着嘴咯咯直笑,脸上丝毫看不出失去父亲的难过。
“说起来,这也是我自己选的。毕竟结婚之前他就跟我约法三章了,要无条件接纳你,还要供你上到本科毕业,这样才对得起你那个教授父亲。唉,毕竟你父亲是因他而死的。”
病房的气温瞬间降到冰点。
什么……
她有一瞬间的恍神,而后立刻镇定下来。
对,黄楹一定是来这儿挑事的,她说的话都是疯话。
她声音发颤,“…我不知道你来这儿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现在不早了,我需要休息。还有,我父亲明明是出野外调查的时候失足坠亡的,我的家事,我自己最清楚。”
“啊?”黄楹很满意她的反应,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抽出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他没告诉你吗?你父亲以个人名义私自带着徐孟洲出野外,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失踪了。眼看人是找不着了,徐孟洲就一个人下山去了。”
黄楹摇摇头,故作惋惜的往椅子上一靠,“可怜啊,你父亲被警察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活活冻死了…那身上连件儿衣服都没穿,一件件的,自己给自己扒了个精光……”
不。
林雨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黄楹这番话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颗石子,沉入一片巨大的冰湖。
深不见底,只能漫无目的地下坠、再下坠。
她很害怕。怕的不是下坠,而是未知。
她根本不知道,这片湖究竟有多深。
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觉身体里又分裂出了另一个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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