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看着屋顶。
在旁边，李存仁俯身趴在床侧，轻声低笑。
「使君若想家卷后人无恙，待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可已思虑清楚？」
「这两年，我大哥的能力，你也清楚。只要你待会这最后一件事办妥了，我那大哥自然会给你一个体面。」
屋内沉默良久，曹议金闭上了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李存仁澹笑一声，满意的起身。
片刻后，无数人涌进了屋内。
他们当中，有昔日晋军中的将领，亦有归义军将左与吐蕃、回纥中各个小部落的代表。
为首之人，自然是李嗣源。
有曹议金昔日的亲信站在旁边，一脸悲切。
「曹使君大限将至，特召诸君来此，有后事安排——」
众人大惊失色，却见亲信将气息奄奄的曹议金扶了起来。
后者缓缓喘着气，目光却是从众人的脸上慢慢移过，继而停在了李嗣源身上。
他勉强的招了招手：「李将军，你近些来……」
李嗣源大步上前，继而关切的握住了曹议金的手，眼含热泪。
「曹使君——」
后者沉默片刻，继而看向众人，尽力出声道：「李嗣源将军，德行端正，是乃大才，吾现今身患重病，已不堪身居归义军节度之位，现…请李将军……暂代节度……替某收复北庭，重铸安西都护府——」
李嗣源瞬间大惊，继而马上推辞。
但曹议金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堪再言。
屋内一众人固然悲切，却也共同出声，劝李嗣源承受曹节度使的任命，以统合这归义军与各蕃兵上下数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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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青衣，头戴斗笠的人拽起了一具尸体的脑袋，摸了摸脉搏，继而放下。
「千户，都死尽了。」
「嗯……」
脸上画有戏子脸谱的小个子将脚从桌上拿了下来，继而起身，向外而去。
但他又停在了客栈外的告示牌上。
其上贴有纸张。
「今节度使曹议金突而病逝，克复西域大业未能谋成，归义军上下群将、耆老军民……」
戏子哑然失笑，然后随手将其撕下。
他嗤笑一声。
「李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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