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道,他是从何时就将她放在心上,只记得新嫁时,关睢苑里一花一草,一屏一画,都是她喜欢的陈设,一杯茶,一碟点心,以及汤羹菜肴,也是她惯常爱用的。
可是她呢?从不曾关心过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眼见着他一日日渐好,也不曾真心喜悦过。
多么无情的妻子,哪堪再那最后一刻,还容他惦念铭心?
纵使梦里再会,也当以手遮颜,羞不敢见。
虞沨,今生只让我来弥补,你再也不要付出了。
两日过后,旖景总算觉得嗓子里的锐痛尽消,虽说偶尔还有咳嗽,但说话时已经不再嘶哑,越发恢复了十二岁少女该有的稚嫩轻脆,而她也渐渐习惯了重生的事实,只是还是不敢去远瑛堂——似乎有种近乡情怯的情怀,想到要见祖母,心里还是会慌张,因为愧疚与辜负引起的。
尽管春暮已经旁敲侧击过几回:“玲珑日日都来探望五娘,想必是太夫人挂念得紧。”
秋月也直言不晦地说过无数次:“五娘,太夫人定是知道您大好了,如果五娘不去问安,太夫人怕会以为五娘还在置气呢。”
秋霜也总是叨念:“听说太夫人这几天也不舒坦,茶不思饭不想的,越发清减了。”
旖景心里哀叹,不是不想见,我是不敢见呢,你们几个小丫头,又怎么知道我这个满腹悔恨的大人的心思。
这一日清晨,旖景起身之后,总算是换了身鲜亮的衣裳——樱红交襟短襦衣,六幅烟紫轻纱裙,丝绦缠纤腰,小系锦绣囊,腕带珊瑚珠,足踩锦绣鞋。
一众丫鬟们都兴奋得两眼发亮,心道瞧五娘这身打扮,定是要去远瑛堂问安了,不想穿戴一新之后,旖景又歪在了美人椅上,拿着一卷书装模作样、心神不宁地看。
丫鬟们齐齐泄了气,都堵了一口郁气在胸里,各自忙碌开来。
旖景心里也在挣扎,去,还是不去,去了当如何,只怕一见祖母的慈颜,就会忍不住跪在地上哭。可这么躲避着,难道这一世都不见祖母了不成?每当才下了决心,便又觉得小腹一阵闷闷地痛,一颗心像是在深潭里沉浮,慌张得瞬间就崩溃了一鼓作气。
到了后来,忍不住举起手中书本敲额头,似乎这样,就能将勇气从脑门里灌输到五经八脉。
忽闻数声轻笑,便见锦帘一掀,身着火红纱衣的女子一个大步迈了进来,指着旖景笑斥:“你个小呆子,看书看傻了吧,拍也拍不聪明呀,我瞧瞧,难道是又在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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