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被人当众指责为克死生母的克星,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也许有些怨恨,不是只靠一方的隐忍就能化解,而她的隐忍,也从来不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感觉到八娘用力掐紧了自己的手臂,旖景温柔而坚定地拂开了八娘的手,抬眸之时,已是一双森森冷目,将怒意死死封存。
四目相对,却让三娘徒生一股寒意,以往的跋扈狠戾从足底消失无踪,颓然放下手臂,却依然仰着面颊,似乎受到侮辱的人是她,双唇颤抖不停。
“三姐姐,就算母亲在世,将你记在名下抚养,也抹灭不了你的生母是崔姨娘的事实。”旖景微微一笑,似乎不屑:“嫡出庶出就这么重要?你虽是庶出,可曾受到母亲半分亏待?难道你是庶出,就不是卫国公府的女儿?就算你不平,怨恨我也无济于事,要怨,只能怨你的命。”
就是这么淡然的一番话,却让三娘顿时涨红了眼眶,却又无从反驳,只顺手抄起了案上的一方镇纸,兜头就往旖景砸去——
扶风堂里的这起风波,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各个有心人的耳里,宋嬷嬷是最早听说的一批人里其中之一,而大长公主因为今日受长宁伯夫人之邀,去了城郊别苑里骑马散心,并不在国公府。
宋嬷嬷很是兴奋,暗忖这才多少时日,就出了这等乱子,虽说是三娘旖萝的错,可五娘旖景那些话,也实在是有些刺人,金枝玉叶们当着外人的面儿起了争执,竟然闹得动了手,必然会追究小娘了身边管事嬷嬷教管不利,五娘身边只有一个春暮,应当是逃不过这场责罚了。
纵使有大长公主偏宠,可只要一番不露痕迹的劝说……
宋嬷嬷对自己很有自信,只要出发点是为五娘考虑,一个丫鬟受些责罚,自然是算不了什么的。说不定能说服了大长公主,让自己去五娘身边提点着……慢慢想办法收拾了春暮又是什么难事?
难怪三娘这么一个懂得在嫡母、嫡女面前讨巧示弱之人,却屡屡与五娘作对,原来心里是有这样的疙瘩,这些个陈年旧事,也不知是谁在三娘面前提起的,宋嬷嬷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有的人表面上温良和顺,实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番筹谋,好不容易才盼到傍晚,大长公主回府。
远瑛堂的垂花门里,大长公主随手将镶着祖母绿的乌金鞭递给了身旁的小丫鬟,大步往正厅行去,明蓝色的骑装上玉色忍冬在傍晚的清风中飞扬舒展,灿烂的霞色里,金腰紧束的背影显得轩挺飒直,这让紧跟其后的宋嬷嬷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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