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达到目的,她原本应该喜悦,可一想到甄四娘与太子……心里就如同堵了一层腥涩,让她有种忍不住呕吐的感觉。甚至当看到花厅里那场混战已经平息,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情景,也不及讶异。
更不觉跟着虞沨身后,走了与来时截然相反的路。
直到站在千娆阁后/庭一处小门外,当深沉的夜色扑面而来,举目只见一弯残月,满天星涌,寂静无人的街道、紧闭的朱漆厚门,方才醒悟。
“这里是……”
“前边喧嚣,人多眼杂,还是从这里离开妥当。”虞沨站定,微微俯面,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无论因为何事,一个闺阁女子,委实不该在夜里来这样的地方。”
尽管眼睛里还是疏漠,言辞肃然,可还是让旖景感觉到了话里的关切。
不知何故,心里再次涌起复杂难明的感觉,似乎喜悦,似乎疑惑,似乎如释重负,却又不敢细细品味。
三顺已经绕去前头驾来马车,而一旁的春暮,则重重颔首,今晚的经历实在惊心动魄,她可不愿再来一回。
“沨哥哥说得在理,是我鲁莽了。”旖景微微一笑:“以后还是与杜宇娘约在别处更妥当。”
看来,她与杜宇娘的交易是达成了呀,虞沨暗忖,把眼睛看向往这边驶来的青篷车:“此时已经宵禁,你乘这样的车反而打眼,莫如与我同乘,倒可免了金吾盘查。”
尽管大隆一如前朝实行宵禁,但对某些勋贵还是放开了禁制,例如执掌京师禁卫的卫国公,不过旖景当然不敢打着父亲的旗号堂而皇之的犯夜;又例如楚王,手中也有夜行的符令,可免盘查。
但即使能在虞沨的掩护下回到祟正坊,敲开角门,让春暮的三叔放两人入内,也无法对看守内宅后门的李五家的解释——急吼吼回家探病,怎么这时归府?罢了罢了,还是依原计划行事才妥当。
旖景垂眸,很有些尴尬:“起初就考虑到宵禁的事儿,因此在这附近定了客栈,只待五更后再回去,多谢沨哥哥的好意,不过若这时回去,也归不得府……”
小小年纪,考虑得倒也周全,虞沨微微一笑,拱手告辞:“那五妹妹自己当心着些,我先行一步。”
眼看着嵌了“楚”字徽标的紫檀车没入夜色,春暮才扶了旖景上车:“五娘,世子他……当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吧?”
却半天没得到回应,春暮看向主子,见她倚着车窗,从卷开的竹帘往外张望,半张俏面在月色之下,神情恍惚,已经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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