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世……
他考虑的,依然还是那一个人的心情。
“阿宋,别让她知道。”
不是恳求,而是命令。
虽然他留下了书信,承认了宋辐的身份,可是那一封书信却始终不让她过目,而是留在苏直手里。
并非她甘于忍耐,天知道她多想看见大长公主肝肠寸断的情形。
“公主,尊贵如你,也许认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你霸占了他的一生,他的人,他的心,你让他对旁人不屑一顾。”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与忌恨。”
“之所以忍辱多年,只图后事,皆是因为他临死之前,还顾念着你的心情。”
宋辐的身世要得到承认不能仅靠她空口白牙,老国公的遗书留在苏直手里,而只要大长公主在世,这封遗书便永不见天日。
她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隐忍,等到那一天,等到公主撒手西去,等到苏直为宋辐正名,等到那时,她才会以养母的身份,得到渴望多时的地位,一个可怜的地位,却是诱惑了她一生一世的地位。
当他与公主重逢九泉,她才能得到那一个地位,不是他的妻妾,仅仅只是一个庶子的养母。
这就是她卑微可笑的一生,竭尽全力能争取的。
怎能就此甘心?
所以,尽管希望渺茫,她也要孤注一掷,她要为宋辐争取国公府的所有,她要让她亲手抚养的,他的血脉,最终继承他留下的一切。
“国公爷,你是至死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一室幽寂里,低沉黯哑的声音喃喃自语,伏在枕上的半老妇人,捂在脸上的指缝间,有泪意渗出:“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否则……”
否则,他早不容她活在世间,早不容她留在公主身旁,早不容她蜇伏在国公府里。
悲哀能助长怨恨蓬勃,也能让人心生疲倦,宋嬷嬷最终在刻骨的思念与忌恨的双重折磨之下,陷入梦境。
但早年征战疆场、草木皆兵的经历,注定让她即使沉睡,也保持警醒。
梦境里,她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寒意。
与她今日在推开院门时察觉到的一模一样。
心中一凛,意识已醒。
黑暗之中,宋嬷嬷竭力抑制着呼息的平稳,稍稍张开眼睑,她清楚地看见榻前站着一个黑影,高大壮硕,手持缎带,无声逼近。
月色冷清,看不分明那缎带的色泽,黑影的面目更是笼罩在幽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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