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载,荣庆斋的名气依然还是街知巷闻,大长公主既得秘方,不忍就此埋没,才让府里管事重新经营起来。
可贵族经商却不是值得传扬的事儿,因此背后的东家,一般都不会公之于众。
荣庆斋眼下成了旖景的嫁妆之一。
“难道咱们今后,还得学习经商牟利之事?”四娘又生疑惑。
杨嬷嬷笑道:“并非让小娘子们经商,好比也不会让小娘子们亲自耕种这些田产是一个道理,既然有管事们操持,主子只要看帐薄收成,了解所得利益,安排收支即可,但多少要了解其中的门路,才不致受下人蒙蔽了去。”
虽说管事们一般都是得用之人,但也难以保证不会渐生贪欲,欺下瞒上,主家若是一窍不通,更会纵得下人无法无天,时常过问着,能发现纰漏之处,责问纠正,才能威慑下人。
这也是大家闺秀除了琴棋书画,还得学习庶务的道理,尤其对于嫁给长子嫡孙,将来要掌管中馈的闺阁,这更是一门不得不学的本事。
又说这些田庄,有的是在京都附近,有的却远在宁海,主家并不能一一验看,也就只能是通过收益帐记,结合着旱涝情况,估计出收成的大概来,监督着底下人有没有欺瞒牟私。
旖景听杨嬷嬷与万婶细细分说,才知田庄里负责耕种之人除了家奴,更多的是租户,还有当地雇佣的长工短工,给予的报酬也是三六九等,标准之下,又各有区别,而除了良田,或者还有坡地、旱地,并非所有的土地都适合种植稻麦,有的宜于植林,有的宜于养牧,其中门道,当真“博大精深”,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掌握。
“看来重要的还是用人,否则任是我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以兼顾。”旖景总结。
杨嬷嬷表示肯定:“委实治家与治国基于同源,没有独木能支的说法,五娘若是通得其中门道,能知人善用,不至让人蒙蔽,就算合格。”
旖景花了些时间查看各类帐薄,也常常走访,与租户、长工们交谈,闲聊起收成与气候的关联,丰收之年与欠收之年粮粟价差,短短一时,对她从不曾关心的油盐柴米价格有了个粗步的了解。
又发现她的“商铺”嫁妆里头,除了租赁出去谋利的,也有茶楼酒肆,甚至有家药铺,一一问来,才知都是地段绝好的,管事们也都是“行家”,经营多年,利益颇丰,不用她再废心。
“等回府之后,寻个合适的时机,五娘还要一一见过这些管事,对他们的品性有个了解。”杨嬷嬷尽心尽责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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