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目:“三郎是我一手养大的,打小就让太子将他看作嫡亲兄弟一般,好歹他还领情,这回这事办得漂亮不说,又上折子给圣上,说多得太子指点,才能如此顺利,如此,南浙官员擢选一事,圣上才没交给秦相。”
显然金相这回受挫,是天子有意为之,皇后倒也还能领会,本就担忧着如此一来,秦相便会独大,起码会控制南浙选吏,可她的兄长几回谏言,称不能由秦相把持选吏,该是时候考验太子政务,圣上态度却暧昧不明,却在收到三皇子的奏折之后,才有了决断。
皇后对三皇子明纵暗防多年,直到此时,才有了略微的“感动”。
“娘娘,奴婢听闻,秦相府长房有个庶出的女儿,家中排行为五,年前才刚及笄,被记在了嫡母名下。”瑞英又说。
皇后坐正了身,眉头越发高挑:“还不细细说来。”
“是,原本这事奴婢早有听闻,却也不以为意,心道就算记在嫡母名下,可世人都知秦五娘是个庶出,遮掩不得的,却不知相府为何多此一举……可今日却又听说,秦夫人领着五娘,去了国公府拜会……”
“陈氏好算计。”皇后整个身子从贵妃榻上坐起:“眼瞧着大长公主无意她那侄子,却剑走偏锋!”
今年元宵,后宫嫔妃随驾去平安门前观灯,太后因兴致所致,也一改往年“图个清静”的习惯,前往平安门凑兴,于是便召了大长公主与一些公候女眷随驾,围坐着说笑,陈贵妃便显出了十分热情,尤其针对卫国公夫人黄氏,一晚上数个时辰,反反复复地将国公府几个女儿赞个不停。
当时场下,不少贵族子弟奉召,在花灯上赋诗为比,两相为首,兼着几个国子监的博士,评出十余盏优秀的诗作,呈圣上御览之后,又给后宫嫔妃传阅为赏。
其中就有陈六郎的一盏。
却有一个和美人,恰巧就是陈氏母族之女,大赞陈六郎文思不俗,笔墨更有大家风范,凑上前来,递给黄氏与陈贵妃。
在场贵妇都是心思通透的,哪里不明其用意。
黄氏当然不会表露出什么来,陈贵妃却还谦逊,称不过普通而已,却将灯盏呈给太后与大长公主过目,笑着要讨个评价。
皇后冷眼旁观,虽不屑陈贵妃枉想与国公府联姻,好歹你也挑个出息的呀,陈六郎那叫什么文采?但心里委实有些紧张,打量着大长公主的态度。
若真有赞赏之意,便得留意一番陈六郎,瞧瞧能不能抓住他一二把柄。
岂知大长公主只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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