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淹了这么多家权贵的良田,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有好戏看了。”
“唉,听说钦差是个亲王世子,出身也是显贵,又怎懂得世事民情,可是万亩良田呀,说淹就淹,眼看着就要收成,当真可惜。”
“那可不是,今年因着这暴雨不断,收成本就不如往年,再兼着两县本就遭了洪涝,这钦差大人不是奉旨赈灾么,怎么反而毁了良田?”
“我说你们这些人,叹息个什么劲儿,瞧瞧淹的都是谁家的田,即使丰收,还能用来赈灾济民不成?”有那明白些的人嗤之以鼻。
当然,更多的是质问与指责:“世子身负圣命,前来并州是为赈灾,何故反行其道?”
“世子放水淹田,可曾有禀明圣上,若无,便是独断专行、未奏妄为,可是滥用职权、有负圣命之重罪!”
“就算世子身为宗亲,也得遵循国法不是,世子今日须得当众给我们一个交待!”
权贵们越发激愤,竟然潮涌而上,甚至有人远远掷来“破鞋”“菜帮”等物,场面几近失控。
“休得胡为!”贾文祥一声厉斥,手臂一挥,齐齐一排羽林卫上前,隔挡世子身前,灰渡等王府亲兵更是手摁剑柄,寸步不离世子身旁。
贾文祥虽是文士出身,可自幼也曾习武,眼下任了中郎将,铁甲加身,更是威风凛凛,只见他环顾人群,面罩寒霜,沉声警言:“我羽林卫奉天子圣命,护钦差大人安全,尔等若有冲犯威胁之行,便是挑衅天威,与犯驾同罪。”
重重一句之后,可巧远天雷声隐隐而来,呼应之间,竟有肃杀铿锵之势,使那鼎沸的人群有了数息沉寂。
风狂,雨丝更乱。
虞沨举臂,示意羽林卫避开两侧,几步上前,青袂微扬,眉目沉静一顾。
这些权贵,尽是陌生面孔。
看来,无一出自名门世家,公候显贵,尽都是些跳梁小丑,虞沨更加笃定了他们必是受人蛊惑。
想来,真正的望族自恃身份,也还没有这般当众撒泼、狡言强辞的“气魄”。
可往往就是这样一帮人胡闹生事,一个处理不好,会使事情更加混乱,反而落得众口铄金百口莫辨的尴尬。
虞沨趁着这数息沉寂,扬声一问:“诸位皆为郫南定河上游高段之良田主家?”
“这还有假,地契文书咱们都带来了,世子不信,但请验看。”有人势气昂扬,才从贾文祥摁剑震慑中回过神来,又再挥舞着手里那薄薄几张文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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