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澜一潭静水的声音。
旖景背脊一僵!
难道真是巧遇?忽然想到昨夜“偷窥”的情景,与三皇子今日素净的玄衣白袍……
这下当真窘迫了。
旖景“僵直”了好一阵儿,才暗暗哀叹一声,转过身时,却见三皇子的背影已经半隐在清晨蕴绕未散的雾蔼里,而净平却依然在数步之距,淡淡地与她对视。
“似乎郡主对殿下有所误解?”净平忽然一句。
旖景脸上一烫,越发懊恼刚才口不择言:“殿下来此是……”
“拜忌故人而已。”
果然是来拜忌,所谓故人,应当便是他的生母。
可三皇子不是对宛妃甚是避忌么?就算不是他本意,但表面上应当也会“坚持”,难道说……三皇子与净平尼师颇有渊源?只净平出家已有十余载,那时三皇子只怕还是孩童,就算日后受太后之命,有来这清平庵的机会,可三皇子这么一个多疑善谋之人,缘何会对净平毫不设防?
一时没忍住,旖景便问:“敢问尼师,难道与宛妃也有旧谊?”
净平被问得一怔,数息,方才淡然说道:“贫尼受戒之前,曾在娘娘身边侍候。”
旖景从前只听祖母提起,净平曾是大隆建国初,经采选入宫的宫女,起初侍候了她一段时日,因此祖母与净平才有旧谊,便是素来不信佛教,祖母偶尔也会来清平庵拜访,祖母出嫁后,净平也曾任坤仁宫女官,颇得当今太后信重,不想后来竟调任东宫,成了宛妃身边女官。
而这位尼师,仿佛还不同良家子出身的平民女子,据说,也是出自名门望族。
出家人本应四大皆空,当遁入空门,再不受前情困扰,可净平昨夜何故哽咽诵经?她与宛妃之谊,仿佛大不一般。
又神神秘秘地锁上莲位供奉处,未免让人更觉蹊跷。
只这事与自己到底干系不大,问到刚才那句,已属多事了。
见旖景无话,净平合什一礼,转身离开。
旖景有些郁集地转身,不觉又到了那间佛堂,这时仍是门扇虚掩。
她刚才那番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太过无礼,想到三皇子也不无可怜之处,便是悼念亡母,也只好躲躲藏藏。
身边更是遍布皇后耳目。
又想到郫南一事,多得他转寰,没有将自己误伤皇子一事张扬,还白赚了个郡主头衔。
终归还是有些歉意。
这么一踌躇,不觉又在此地徘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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