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数日,皇后大为憔悴,当然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受疑——是因她犯厄,旖景才去清平庵斋戒三日,也是皇后亲令三皇子前往接返。天子虽知金榕中也许作乱,并不疑皇后会参与其中,可三皇子身中毒箭,圣上难免怀疑是皇后暗藏祸心。
这么一追究,钦天监正就招供了,犯厄一说,是受皇后示意。
皇后哪曾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行事自然不够谨慎,假若不是三皇子负伤,生死攸关,也没人追究她犯厄一事是否属实。
天子大怒,去坤仁宫质问皇后。
皇后只好解释,是三皇子对旖景暗怀情意,却不得佳人芳心,又怕大长公主不允,求了她几番,她一时心软,才想出这个办法来,好替三皇子创造机缘。
天子对这话当然半信半疑。
不过后来,大长公主也说明了情形,称刺客是冲旖景,而天子眼见三皇子那番情态,的确是对旖景倾心,这才打消了怀疑,允许皇后去阑珊处探望。
皇后经此一遭,轻舒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难免妒恨——圣上对三郎果然不同,都是因为宛妃!还是念念难忘呀……多得当年果断,才除后患,否则自己能否立后尚且难说,太子嫡位更是难保。
尽管如此,她当然还得装出一副“慈母”模样,去多年不得涉足的阑珊处嘘寒问暖,“心疼担忧”的眼泪掉了不少,当着旖景的面,更是说了许多“别含深意”的话来。
无非是暗示旖景,三皇子待她一片真情,当好生体会。
正值三皇子“哑言”,那妖孽半靠榻上,满面乖巧,“消受”着皇后的“慈母情怀”,好整以睱地观望旖景对皇后数回“套话”,不动声色地敷衍。
某日午后,大雪间歇,有晴光照明轩窗。
旖景正因某人“矫情”,捧着碗雪耳银梨,劝他服用。
皇后一本正经地询问医官,三皇子“哑言”之症究竟有无妨碍,若无,何时康复。
旖景突见三皇子冲她促狭地挤了挤眼,唇角一挑,满带戏谑。
忽就想起当日耳闻,三皇子幼年,皇后那番“哑了也好”的话。
旖景莫名觉得眼前情景当真有些滑稽。
而清谷为首的医官因皇后追问,跪了一地,因说不出“恢复”的准确时日,正是冷汗满额。
“母后。”三皇子忽然开了尊口。
皇后惊讶回眸,愣怔半响,才哭出了来:“天佑吾儿。”
旖景迅速转身,将手里的瓷盅搁置案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