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娇羞地接了过来,又听旖景说道:“祖母,我从前可知道阿月最惧的就是服药,那时候她发热,一连好些天,连话都说不出来,却还将药汤留下一半倒进痰盂,可怜巴巴地用眼睛哀求我别告诉了三舅母……您可得看着她,仔细她又怕药苦浪费了咱们一片苦心。”这话说得如同打趣般,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逼迫之意,就连黄江月,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虞沨一听这话,明白过来旖景这是完全领会了他的用意,生怕有什么变折,才想出这么一着狠棋。
唯有小谢氏满腹怒火,烧灼得一双眼睛都透出暗红来,狠狠盯着旖景——这个毒妇,是存了心的要看洲儿绝嗣!反对的话正要脱口而出,不想虞栋却一反常态,插手起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来。
“如此甚好,横竖二郎媳妇早早都得去荣禧堂,便劳母亲嘱咐煎了药,看着她喝下才好,这些孩子,仗着自己年轻,对身体总有轻视,由母亲监督着,她们才不敢疏怠。”
旖景心下暗暗一哂——果然,这么一逼,虞栋就摁捺不住,看来他对西南苗家的“毒术”相当放心。
小谢氏却没有这么“通透”,一家人才回梨香院,也不顾虞洲与黄江月两个还在,迎面就问了出来:“二爷,你明知那药会让人绝嗣,怎么还一口答应下来?”
虞洲夫妻方才大吃一惊,便听小谢氏口沫横飞地把事情仔细说来,一边诅咒旖景心怀叵测不得好死,一边怒骂祝氏两面三刀,咬牙切齿地要把她一家发落。
虞栋忍无可忍,重重拍了一掌茶案,才让屋子里随着那声巨响清静下来。
“今日这桩事不过巧合罢了,这药外人绝对察不出蹊跷,或许是景丫头到底信不过外人手里东西,才找了这么个由头,今日逼着老王妃监督二郎媳妇用药,更像是试探,咱们一反对,岂不让她笃定了事有蹊跷?他们若真察出那药有蹊跷,怎么会放过祝氏?祝氏不过就是个奴婢,有了这等实据,收拾起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虞栋十分坚信,因他换身处之,认为一旦发现药有蹊跷,必会刑逼祝氏,让她交待出背后指使,哪怕仅凭奴婢之言不能定他堂堂宗室之罪,心里也会有个确实的防范。
总之不会什么都不做,却在这时把药送还,倘若虞沨夫妻明知这事是二房所为,怎么会以为江月会乖乖服药,把这么重要的罪证交还,这脑子是被滚水烫过吧?
怎么看虞沨夫妻也不是脑子残疾的人。
虞栋这才笃定,他们尚且瞒在鼓里,并不知道这药里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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