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这一去,直到下昼还不见返回,原来是刚刚接来净平,一行车與才到祟正坊,竟与宫中内侍车马遇个正着,原来是天子诏见。
虞沨干脆让净平随同入了皇城,让她在正阳门候见,自己先跟着内侍入宫,天子却并不在乾明宫,而是暂歇于阑珊处。
一日之间,天子已难掩病容,甚至不能坐起,斜靠在罗汗床上的明黄锦缎引枕,还不及说话,先就一阵急咳,眉心浮现青乌,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陛下,还当以龙体为重。”虞沨叩礼下去,心情很沉重,三皇子这任性之举,显然对天子是莫大打击。
“免礼,远扬,坐近一些。”天子摆了摆手,阻止欲上前来替他抚背平喘的内侍总管詹公公,示意他领着众人退出暖阁,微微颤抖的指尖,示意向左侧挨得极近的一张紫檀圈椅。
昨日濯缨园事发,先前不明所以的天子当即诏楚王父子与苏轹内见,着令卫国公戒严京都,务必察明刺杀储君之罪大恶极。
直到晚间,虞栋落网,天子亲审,竟知始作俑者是他寄以厚望的三皇子,险些没有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正迟疑着是否应当与几个信臣交底商议对策,哪知皇后就先得了风声,素衣去钗跪于乾明宫前,叩请天子严惩等同谋逆的罪人三皇子。
好在乾明宫只有几个信臣与亲信内侍,此事才得以暂时按下,不至张扬。
而这时,虞沨却并没应令而起告座,仍然跪在地上:“圣上,臣有上禀,望准。”
天子又是一阵急咳,好一歇才停住,微微坐正了身,只举了举手示意允准。
“恕臣妄加揣测,此回太子遇刺,皇后指证之言实为空穴来风并非无因,臣以为,三殿下的确怀有动机。”
天子重重蹙眉:“怎么说?”
“是因当年宛妃之薨并非病逝,三殿下早知真相,故而,早对皇后母子怀恨。”
“你说什么?”天子一把握紧扶柄:“朕并不曾隐瞒三郎宛妃当实非病逝,而是因为北原佃作……与皇后有何关联!”
“圣上容禀。”虞沨语音沉重:“三殿下天姿聪颖,实为早智……宛妃薨逝时殿下虽才过周岁,却是亲眼目睹……”便将事情始末仔细道来,虞沨微一匍匐:“当日殿下因为一时激愤,逼迫净平尼师亲口承认真相,净平尼师眼下正在候命,圣上可诏见证实。”
暖阁之内却忽而陷入了沉静,虞沨垂眸,没有看见天子浮于面上的沉肃渐渐缓解,转而是哀痛与凄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