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要让六娘旁听黄氏的居心叵测,旖景这是担心六娘难过。
六娘是黄氏的亲生女儿,眼下却被生母利用,借她的终身大事谋求权势,全不在意六娘的幸福美满,换作何人,也会寒心,伤心难过只怕不能避免。
但旖景并没有在六娘眉眼间发现震惊或者怒痛,那眉心虽然蹙得更紧,却只有疑惑与计较显现。
便听隔扇那头说道:“妾身确是将风儿的庚帖交给了陈家,这原也是陈夫人频频登门与妾身商议,后来又有太后诏见,妾身虽知此事不应瞒着母亲与国公爷,但风儿始终是妾身亲出,婚事上妾身也能作主。”
竟是这般强横的态度,看来黄氏已经不打算再维持“贤良”的嘴脸了。
又听她说道:“此事本是太后属意,妾身也明白六郎从前甚是荒唐,母亲与国公爷势必不会赞同,不过眼下圣上对卫国公府已是诸多忌惮,二叔与三叔眼下已形如赋闲,倘若国公爷再为六娘的事激怒太后,妾身实在担心……”
字字句句,她都是为家族打算。
旖景指掌微重,感觉到的却是六娘反手一握,抬眸时,见到一张风平浪静的面容,似乎连疑惑与计较都烟消云散,甚至唇角轻卷,那笑意虽未达眼底,竟也没有任何讽刺哀怨。
“我苏家什么时候要靠委屈子孙保有荣华,荣辱安危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大长公主显然怒急,语气却更为淡漠。
“妾身是朝廷御封国公夫人,自是要为家族尽心竭力。”黄氏竟也针锋相对:“母亲与国公爷若当真不赞成这门姻缘,也可向太后说明,太后只要不再追究,陈家也不会强求。”
听到这里,旖景心里十分郁堵,虽知道这事并不由黄氏作主,不过也难捺愤怒。
六娘也忽然起身,正当旖景以为她要推开隔扇时,却见她移步往外。
雕门敞开,秋阳照入槛内,在青砖上刺刺一道亮炙,六娘迈槛而出,肩脊挺直,人却站定在一株忍冬下。
旖景紧随其后,这才唤了一声“六妹妹”,却不知如何规劝。
“大姐姐与五姐姐也早看出母亲的心思了吧。”六娘却笑,淡淡噙在唇角。
一个“也”字,含义甚多。
但那是她的生母,即使明知生母有叵测之心,疏远与漠视也没有那般轻易。
“我只是不明,我嫁不嫁陈六郎,于母亲而言有何好处?我看邸抄,这段时间,陈参议好些知交同僚都被圣上调离要职,难道陈参议与太后其实不和?我问三叔,他不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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