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
是真的不甘,就这么屈服于命运,可体内的病痛却冷酷无情的提醒着他,大限将至。
江清谷的诊断并不可信,不过王府医官与江汉也是日渐灰丧,虞沨坚持追问下,终于逼出了“无能为力”的结果。
只怕是不能避免了,此生,或许再不能与爱人重逢,也终究是不能……他的女儿,无缘得见,就要永隔生死。
昏沉之间,似乎听到了她的哭泣,眼泪落在他掌心,似乎缓和了身体的寒凉之感。
虞沨用力提醒自己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好容易才清晰了一盏灯火,榻畔跽坐的女子,却不是她。
当然不是,她这时仍在途中,不可能得知他已病重,又怎么会赶回?
视线虽不清明,但虞沨轻易就辨认出榻畔并非他的爱人。
“殿下,您醒了?”是江薇略微哽咽着询问。
见虞沨挣扎着想要起身,已经熬得两眼红肿的夏柯与秋霜立即掺扶。
“醒了。”王爷微微阖目,重重喘息两声:“上药吧。”
“殿下……”江薇不忍再见虞沨的形销骨瘦,微微避开目光:“半个时辰前,您才服了药,却都呕出……若这时再服,怕也只是折腾……”
夏柯实在忍不住眼泪,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双手掩紧了眼睛。
倘若王妃在此,眼见王爷竟这般孱弱,还不知……可医官们都称王爷危重,便连江汉兄妹都没了法子,若王爷有个好歹,王妃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一想到此,便是她这个丫鬟都觉心如刀绞,倘若王妃归来,王爷却已不在,还不知怎么悲痛欲绝。
屋子里好一阵寂静。
才听虞沨虚弱却仍低稳的问话:“那么施针,可还有用?”
“殿下的身子,就怕经不住……”江薇眼看着夏柯抽搐着肩膀,也再忍不住哽咽得越加明显。
“夏柯,准备笔墨,扶我去书房。”再是一句叮嘱。
“殿下还当静卧养病。”秋霜急劝。
“无妨,我这时,倒觉得身上轻松了些。”虞沨缓缓睁眼,将衾被上搭着的一件冷冬才着的皮氅披在身上。
高热不退,他却觉得身上发寒,虽仍是炙热的天气,却捂了好几层被子,汗却发不出来,可这时要起身,当然更要注意受凉。
他知道这时不宜起身,但只怕越来越病弱,最后,便连道别的话都留不下来。
唯有,趁这时候,尚且清醒,尚且有一二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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