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压制着,他眉梢一动,慢慢朝前踱了一步,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一字一句开口:“厉先生,就算筱北当初是跟他爸爸去求你,也是为了保住顾家的生意,保住她爸爸的命。现在,顾家的生意也跨了,她爸爸也没了,你就应该放了筱北了!”
“顾家的生意是跨了,她爸爸的命是没了,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顾长河是出车祸死的,不是被我害死的。要怪只怪他的命短。顾长河是跟我签过约的,他是死了,但是还要按照合同办事。”厉昊南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一直平静如水。
“可是筱北在那张契约上签的是顾晴北的名字!”贺子俊眼里寒光闪电一样划过,不知道是因为不满还是愤怒。
厉昊南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满是嘲讽,“看来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无话不谈,她连这个细节都告诉你了。也许你没看见合同,合同上写的是用顾家的‘女’儿来还债,顾筱北也是顾家的‘女’儿啊!”
“厉先生,顾筱北根本不能算是顾家的‘女’儿。”
“这话怎么说?”厉昊南淡然的态度和话语中透出来的信息,似乎给了贺子俊一丝渺茫的希望。
贺子俊情切之下往前跨了几步,膝盖狠狠撞在茶几角上,疼得整个人缩了一下,但也顾不得了,急切的看着厉昊南,“厉先生,你应该知道,筱北一生下来就被顾长河送人了,顾长河除了生下她,从来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她更没有享受过顾长河为她提供的任何物质生活,‘精’神上的关心更是没有。
其实有个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筱北从小没有亲人的呵护与关爱.对于一个孩子来讲,童年的惨痛经历永远都是无法磨灭的.她小时候孤苦无依,可怜得如一个小孤儿一般。
你知道,在那种小镇子上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更是流言蜚语密集的地方。因为她没有任何的来历,所以会被人们臆想出种种不堪的身世。她从小就是镇子上大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小孩子们取笑的对象。
她走在路上,会有人背地里戳他她梁骨:“看,就是他她,你知道他妈妈吗?她妈妈是……”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包括筱北听见,在这种冷言冷语中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他们看她的眼神轻蔑而嘲讽。无论她怎样努力,那些可怕的流言更是如影随形,永远也不愿意放她。
但是筱北她快乐坚强,哪怕在里那种环境长大,依然成长得欣欣向荣,她像是最简单的水晶体。无论从那一个角度去看她,都能直接发现她的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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